自怀了孩子以后,知梦的记性越来越差,偏偏又越来越喜欢怀旧。可过去那短短不到二十载的光阴里,只有来到沈府之后她才有过快乐,却偏偏每一幕里几乎都有沈渡的身影,她总是强迫自己忘记,真的忘记了又强迫自己回想,如此反复,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真的想不起来沈渡的模样了。
就连在梦中也只有一个远远的模糊的轮廓,每当她要看清时,那晚的刺骨疼痛和满目血色总是先一步将她惊醒,冷汗淋漓,枕畔一片冰凉。
是夜,知梦又一次从同样的梦境中惊醒,从前总是伸到身旁想要握住另一个人却落空的手,如今也终于习惯从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寻求勇气和安慰。
定了定心神,知梦准备躺下重新入睡,却突然从门外闯进一个人来。
她惊了一身冷汗,连呼救都忘了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影向榻边冲过来,知梦认命地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不知来意的不速之客。
却只听见“扑通”一声,知梦睁开眼一看,来人哭得梨花带雨的跪在自己面前,原来是月浓。
知梦急忙从榻上下来扶她起来,却怎么也拽不动,问她怎么了也不回话,只顾着掉眼泪。
知梦又急又气,“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侍卫呢?你再不说话一会儿来人了可怎么办?”
月浓如梦初醒,重重地向知梦磕了个头,“求夫人做主啊!老爷要纳奴婢为妾!”
知梦愣住了,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月浓的哭声更为凄厉,“老爷要纳奴婢为妾,求夫人做主!之前老爷夫人把奴婢许给了沈冰,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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