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可别,一个刘大爷就够我头疼的了,你可千万别逼我,也千万别跟我嫂子提这事,我还不想娶亲!”杨大夫见话题又说到这里赶忙出言打断。
“好好好,你就耗着吧,看你日后孤家寡人的可该如何是好,我们也不管你,”张父知道杨大夫一提起这事就是这幅敷衍样子,任谁劝也听不进去,也知道无论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枉然,便决定不再费那个口舌,“我走了,你快别送了,赶紧进去吧!”
“大哥路上小心,别忘了跟阿杰说上我家喝酒啊!”杨大夫见张父不再催他娶亲便放下心来,于是又心心念念起一起喝酒的事情。
“知道了!”张父头也不回地大声答道,只遥遥地摆了摆手。
杨大夫仍然站在门口,眼看着张父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幕中,目光仍然投向远方,不知在看向哪里,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时值夏末,夜晚的村庄渗着丝丝凉意,一阵微风拂过,杨大夫被吹得回过神来,这才转身向药庐里走去,只轻轻地掩上院门,也不落锁,便径自进了房门。
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手确实是没有任何意义,世人都懂得这个道理,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呢?谁不是被牢牢禁锢在自己亲手编织的枷锁里永世不得脱身?
更何况,他所背负的过去,不可说也不能忘,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任其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腐烂。
杨大夫将桌上茶壶茶杯里的剩的茶水泼到院子里,在院子里用井水洗净了再放回桌子上,再去架子上取来铜盆,到院子里舀了一瓢井水,又回到房里兑上炉子上坐着的热水,用手试试温度正好,这才将手帕沾湿,细细地擦洗自己。
无论他怎么逼迫自己去忘却前尘往事,可一些习惯秉性却像是融进了他的骨血一般,如果真的想要剜除干净,那便只能削骨换血,可若要迫他像一般村民一样不修边幅,那竟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他知道自己在过去十年里露出的破绽太多了,眼下张大哥已接近开始起疑,也许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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