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到家时,张母已经将小杉哄睡着,独自坐在正屋的桌前,一边就着昏暗的烛光缝补衣服一边等着他回来。
“怎么样,阿杨怎么说?”张母一听见院子里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便走出房门,一见果然是自家夫君回来了,等不及进屋就急切地问道。
张父将大门从里面插上门栓,这才转过身来冲着张母摇摇头,“阿杨什么都没说,可是,要说我原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经过今晚,我却着实觉得阿杨有一些不对劲了。”
张母看了一眼隔壁宋宅,“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咱们现在都只是猜测,也没什么凭据,要是不小心让小杰夫妇听去就不好了。”
二人一道进了正屋,张母斟了一杯茶递给张父,“你先喝杯茶,别着急慢慢说,你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
张父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又执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你和小杉走后,我想着也不能太直接,便先问了问他当年是怎么来的牧云村,”话还未说完,张父又饮了一杯茶水。
“他怎么回答的?你不是跟我说,他是和家人一道逃难到咱们村附近的林子里,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被老虎给咬了吗?”张母还记得自己初次听到这件事时的五味陈杂,惊心与同情交织在一起,自那时起她便将阿杨当做自己夫君的亲弟弟一样对待。
张父放下茶杯抹了一把嘴,“对,他今天晚上还是这么说的。”
张母不解,“既然说的一样,那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不懂,”张父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一样所以才奇怪,距我上一次问他这个问题已经十年了,但他今晚的回答可以说与十年前的回答一字不差,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他的亲身经历,而像是事先准备好强背下来的一套说辞。”
“你的意思是……”张母听了这话也若有所思。
“从阿杨药庐回来这一路上我一直在回想当年的事情,当时只觉得阿杨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亲人,只顾着同情也没想别的,现在想起来,好像有许多地方不太对劲……”张父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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