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斗嘴,骂人不带脏字,吕洞宾敢认第二,还没人能认第一。只是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无故生事,有时候就算别人先招惹他,他也看个心情再还击,除非那人特别的让他不喜。而肩舆里的男人,恰好是让他不喜的,他对这个男人有一种来自于本能的排斥。
肩舆里的男人听出吕洞宾暗骂自己不是人,却又说不了什么,一双拳头紧握,骨节处泛起青白。
“本少监今日有要事在身,不日必定登门拜访先生。”他咬牙丢下这句话,再一抬手,便将吕洞宾扔在了后面。
“这人是谁?”吕洞宾问赶车的车把式。“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先生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不记得。”
车把式老实回道:“看来先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月初的时候,您跟他还在我家主人处,争夺入幕之宾的资格。此人是长安新贵,名叫师夜光,据传言说,具有通天彻地,调动鬼神之能。因被九仙公主赏识,举荐给了陛下,刚赐过银印朱授,拜为四门博士,又封了司天监少监一职。”
“师夜光。”吕洞宾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眼下比起这个明显气量狭小,对自己耿耿于怀的朝中新贵,更重要的还是搞清楚自己怎么会少了一个月的记忆要紧。
“老杜。”吕洞宾敲了敲车厢壁,“不去西市了,带我去甘霖医馆。”
赶车的车把式应了一声,调转马头,朝着东边而去。
甘霖医馆可是在平康坊一带赫赫有名的医馆,这医馆出名,不是因为时候长久,逐渐累积起了名声,或者在杏林中颇有建树,而是这医馆的主人实在是怪的出名。
医馆门脸不大,也不在闹市之中,就在平康坊通往东市的一条寻常小街上,医馆里总共就一位大夫,医术好不好尚且不做评价,也没听说过他对什么疑难杂症手到病除的传闻,大家只知道这医馆的主人有个毛病,但凡天气不好就不开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