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城是父母的家乡,位于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交界处的大别山南麓,距湖北省会武汉市100多公里。
麻城历史悠久,至少自隋朝开始就有了麻城的称谓。在中国现代史上,这里曾于1927年发生过著名的“黄麻起义”,为日后创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打下了坚实基础。
解放后,由于交通闭塞,麻城经济社会发展一直处于落后状态,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也没有大的改观。
那时麻城的交通远不像现在这样路网纵横,四通八达。别说不通火车,就连公路那时也只有一条106国道经过麻城,而且路面狭窄,起伏不平,从汉口乘长途客车至少需要4个小时才能抵达县城。
经过两天的奔波,我们终于回到老家麻城。我们全家五口一起回来,是三年来的第二次,上一次是在1974年初。那时父亲到湖北枣阳做外调,出发时将我和二姐顺路带回老家,工作结束时已临近春节,于是就安排母亲带着大姐从天津赶到麻城过年团聚。
那次麻城之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独具特色的家乡美食、白沙碧水的大沙河、骨肉情深的远近亲属,还包括我在县医院接受阑尾炎手术的有趣经历。
吃多了乱跑是顽童的典型特征,我也不例外。就是这个原因,我那次在老家患上了急性阑尾炎,幸亏及时送县医院手术,否则很可能导致阑尾穿孔。手术很成功,但每天静卧输液对于一个小孩子实在勉为其难,所以输液的第二天我的手就肿了起来。
母亲姐姐家的三哥大我三岁,得知我住院手术既关心又好奇,就来医院看我。他来到病房看到我手肿得很厉害,就异常惊诧地冲着同行的大人比划着说,“哎呀呀,不得了哇,的手肿得像个包子样,好嘿人(吓人)呢!”
如果说上次回老家是一次省亲之旅,那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躲避灾难,更重要的也是父亲想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再多一次看看他朝思夜想的家乡以及这里可爱的亲人。
老屋坐落在县城中心区域的冷家巷,是一幢坐东朝西的石基土坯平房,由一个堂屋、四个厢房构成,灶房设在堂屋后面,茅厕则单独搭在户外。当时,由于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长期落后,县城的老百姓大都住这样的房子。
老屋住着奶奶和四伯父一家。父亲兄妹六人,爷爷早已去世,大伯年幼夭折;二伯壮年不幸溺亡,留下一双子女;三伯、姑姑各自成家单过。父亲排行老五,入伍那年还没有和四哥分家,所以这次回来照例住老屋。
奶奶年近80岁,人比较瘦,有些驼背,但身体还算硬朗。她满头银发,梳了个发髻在脑后,略显苍白的脸上布满皱纹,因患青光眼多年,视力近乎失明,但这并不妨碍她微笑着招呼来看她的人。遇到像我这样孙辈的小孩儿,她总是用浓浓的麻城话和蔼地问,“乖,你起点儿么司(你吃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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