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北大,春意盎然,未名湖的树木都长出新绿,湖畔的垂柳在春风中轻盈摇曳,掉落的柳叶漂浮在水面,宛如几叶扁舟悠然飘荡。
此刻是早上九点多,我坐在未名湖北岸的长椅上读了几篇英语课文,然后便起身沿着湖边小路往西走,这样正好可以赶在10点之前到民主楼上中史这门课。
从这学期开始,我们的课程明显开始加重,同学们的学习也比去年紧张许多。我不再像第一学期那样一往情深地组织班级活动,省下来的时间更多用来读书和体育运动。刚才在未名湖,我把自己酝酿已久的想法再次做了考虑,最后还是决定,要主动辞去班长职务让自己不再为此所累。决心已定之后,我顿感自己的心情一如春天般明朗。
这天的党史课安排课堂讨论,主题是延安整风运动的历史意义。既然是讨论课,大家本应踊跃发言,各抒己见,可是课堂气氛特别沉闷,要靠老师逐个点名,同学们才开口发言,而且大多是照本宣科,不提什么问题,不谈什么感想,弄得老师十分尴尬。
下课之后,我就和几名班干部谈了我的看法。我认为,姑且不论老师课堂调动能力,单就全班消极态度而言,的确不像北大同学该有的做法,当然其中也包括自己。
联想到骤然枯萎的班级活动,我带着不悦的情绪写下一篇感想,然后将其交给小龚,以此作为我对《小天地》第二期的投稿。因为早已想好不再继续担任班长,所以文中有些字句显得过于激烈,自己事后为此懊悔了很久。
这学期有一门专业课是《图书馆学基础》,为加深对基层图书馆的了解,系里组织大家到丰台区图书馆参观。别看这馆规模不大,可它在服务当地经济、提供科技知识方面有很多创新做法,走在了全国基层图书馆的前列。该馆馆长用许多生动事例向我们说明,区县图书馆首要职能就是及时有效传播科技情报,特别像丰台作为北京郊区,要想搞好郊区农业,就离不开新兴农业科技的普及应用,所以馆长认为他们在这方面大有可为。
班上有很多同学来自农村,他们对农业问题有更为直接的认知,我看到他们不仅认真听馆长介绍,而且提问的内容听起来也很在行。
一周以后,我自己又去了趟丰台区,这次倒不是参观,而是去取从天津运过来的自行车。
事情是这样,就在过年那些日子,我跟何勇约好,要是赶上他或者运输场同事开车路过北京,一定帮我把家里闲置的那辆自行车带过来。何勇对此挺当回事,确定了他同事几天后开车到北京送货后,他便委托大姐张丽给我打电话,把交接自行车的具体方式向我交代清楚。电话自然是打到32宿舍楼的值班室,接到这个消息后,我高兴地在332和334两个宿舍各发了一圈烟。
有了自行车,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中国人民大学看望在那里就读的小学同学秦文芳。
上学期孔令蓉就曾写信嘱咐我,让我找时间去看望一下老同学。那段时间,我的情绪相当低落,再加上还要硬着头皮忙乎班里许多活动,所以孔令蓉交办的这项任务就一直没完成。
不过,新学期开学不久,我还是主动写信给秦文芳,告诉她近期我会找个周末时间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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