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网这点儿工作其实也没多少,只需带上那位在资料厍房工作的田工一起做就足够了,我和小杨二个新来的小年轻儿最多是帮着干些装信封、贴信笺之类零碎活儿。组里其他的同志一般不参与情报网的事,他们有他们各自的工作。
院里把翻译这摊工作放在了情报组,三个英语一个日语总共四名工作人员,而且都是已婚女性,她们四人单独一室,工作内容更为清闲,日常工作其实与情报组并无太多交集。
组里有一位同事每天工作倒是很充实,他就是我在设计院工作期间对我影响最大的齐工。
齐工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性,身体微胖还戴副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的工程师形象。齐工本来就是结构工程师,只是两年前因为审图不慎,没有将年轻设计人多点的一位小数点纠正过来,导致施工中一根主樑强度差了10倍,结果酿成重大质量事故,院里便将他处分到了情报组,一来调离了设计岗位,二来也考虑他有些英文能力,碰上中外联合设计的事也好用得上。
我对齐工的经历一直很感兴趣,那天外出开会,小杨又去她曾经实习的五室找人聊天,看到办公重只剩我和齐工两个人,我就主动与他交谈起来。
“齐工,我看您整天工作挺充实,您都忙的嘛?我这每天闲得心里都快没底了。”我直截了当地说。
“小张,你要不说我还真不敢提,我也觉得你们年轻人这么闲下去不是个事,有机会还是干些更有意义的工作。我的事你们不都听说了吗,那年审图没审出那个小数点,院里让我来这儿,我看也挺好,去年为伦敦中国城设计的事在英国呆了几个月,现在虽然缓建了,零星还有些沟通的事。”齐工讲得倒是很实在。
“那您设计的本行就不干了,那不可惜了?”我问。
“干还是干,就是帮楼上设计室做业余设计呗,他们忙不过来让我帮忙,我也不能违反规定上班干私活,这不白天最多是和他们做点沟通。”齐工很坦率。
“齐工,您一直搞设计,可英语又那么好,您也太优秀了,您是怎么练的?”
“嘛英语好,最多算是野路子。这么说吧,我哥家不是在美国吗,前些年我去他那探亲,住了小半年没事干,我就天天听广播看电视,出门上街也硬逼自己用英语,这么着勉强才算会了些。你看我现在上班不是总戴耳机吗,我其实不是听音乐,听的都是美国电台的录音带。我让我哥没事就帮我录电台节目,甭管什么节目就开在那一直录,他这次回国带了几十盘回来,这样平时听听还能管点用。你要觉得有用,我帮你转录。”
“太好了齐工,我也觉得英语不能丢,我正愁这事呢。另外,我还在看外贸方面的书,觉得以后还得向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我也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齐工很赞同我的想法,并且说了很多鼓励的话。那天我们又聊了很多轻松的话题,包括他说中国人都嫌外国人有种难以令人忍受的狐溴味儿,可他听外国人说其实他们同样也受不了中国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酸酸的体味儿。经齐工一说我才明白,难怪齐工身上总带有一种男用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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