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其实也想跟你说这件事。”赵廷禹顿了顿,他原本没打算现在就说,可既然话题到了这里,他下定决心道“继承赵氏,对我们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这是什么话”黄鹂莺瞪大了眼睛。
“这些天,我去了很多地方,走了很多路,有繁华的都市,也有荒郊野外。我走在路上时就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我一直没想出来。因为我从小,就被教育,我要赢过赵廷澜,我要继承赵氏,我的世界观里似乎只有这两件事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是我活着的目的。
有一天,我跟一群野外生存爱好者去了沙漠,我们在沙漠里差点迷路,没有水喝,没有方向,很晒。我累得躺在沙地里,精疲力竭。我突然想,假如我就这么死了,我会有什么遗憾吗我会为还没有完全继承赵氏感到痛苦吗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我甚至觉得像是一种解脱。那是跟我根本不相干的一件事,那么遥远,那么不重要。那一天有人问我,我人生中觉得最快乐的一件事是什么,我想了很多,没有一件是最快乐的,都是一些小小的快乐,可是即使是那些小的快乐中,也没有一件是跟赵氏有关的。
母亲,即使到了现在,我也还没有想清楚,我真正想过的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可是,我却知道了我不想要的,我现在所过的,以及我的前半生所过的,都不是我想要的,争夺赵氏是我的负担,而不是我的目标。所以,我在想”
赵廷禹望向黄鹂莺,又顿了顿,才道“母亲,如果我”
“住口”黄鹂莺断然喝道。
黄鹂莺胸口起伏着,像是气极,又像是不知所措似的,忽然一扭身从大厅走了,径直进了卧室,摔上了门。
留下赵廷婷和赵廷禹站在大厅里,赵廷婷神色也有些惊讶,沉默了一会儿后,她道“二哥,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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