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职工对胡耀颢如此软弱,实在看不下去了,当面指责、咒骂他,堂堂正正一个七尺汉子,站着拉尿爷们,居然当缩头乌龟,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投票选他当厂长。
叫人气得肺炸的是,面对指责、咒骂,胡耀颢居然没一点羞愧感,还大度如春朝大家嬉皮笑脸:“嘻嘻嘻,骂吧,骂吧,天气这么冷这么干燥,你们不怕嘴唇干燥皲裂,就骂吧,又不会掉我身上一块肉。”
骂,还骂的成吗,大家哭笑不得,当他胡耀颢的心是这寒冷腊月里的一块冰。
神经病一个,星期日晚上不窝在温暖家里,胡耀颢骑着他那辆三成新自行车冒着刺骨寒风在街上奔驰,亟亟往西街而去。
——用他铁哥们的话说,当了厂长,胡耀颢从一个司令被降为一个救火队长,节假日也没闲着。
路过一条坑坑洼洼,路上流着猪粪,臭气熏天的胡同,费了一番劲,胡耀颢才来到一栋破旧、低矮木瓦房前,这是他们厂退休工人孙正洪家。
未走到门口,便远远听到屋里传出一片嘈杂声:骂孩子的,夫妇吵架的,聊天的,刷锅洗碗的……
屋里头黑暗暗的,厅堂连个电灯都没有,胡耀颢是摸黑朝东厢房靠近大门口那间厨房走去。
说是厨房,实际上又是一间卧室,里头窄小拥挤不堪,可能不足十五平方米吧,长年被烟熏得黑溜溜的,导致25瓦灯泡显得七分暗淡,一种压抑感扑面而来。
“胡司令,巧啊,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刚刚现身那狗窝门口,一个特有磁性的清脆悠扬如夜莺嗓音砸地而起,胡耀颢心一怵,惊吓得往后跌了两步。
站稳后,怯兮兮往里头一扫,微弱灯光下一个靓妞鹤立鸡群夺人眼球,胡耀颢心里埋怨声声,苍天做孽,我遭殃。我前世到底是不是你主人虐待你了,熊老师,要这辈子来还。当一回你的学生,你幽灵一样黏着我,偷偷来这个狗窝还被你逮着。
自从上一次在竹溪与胡耀颢相见,胡耀颢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慷慨激昂话,扣动熊瑛华芳心,她不再瞧不起他,初衷萌生的微妙情愫重新撞击她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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