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达喝得有些高,头晕乎乎的,从老校长郑通和家出来,在校园里转悠了一圈,看到月光下静谧的校园,实在无法抑制全身直往外冒的兴奋劲儿。
路过银杏树时,他抬头望着这颗象征着清源中学百年历史的古树,心中感慨万分。
据说这颗银杏树是学校创办人吴育人先生亲手种下的,经过百年的风风雨雨,现在已经是高三四十多米的参天大树,每年早春发芽,渐渐地变成绿油油一片,到了秋季,又变得黄灿灿一片,随后树叶飘飘洒洒,四处飞落,就像学校的毕业生离开母,走向四面八方。。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上初中时,李明达进校的第一篇作文就写到了这颗银杏树,理想是要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培养国家的栋梁之才,转眼二十多年了,他当上了这个学校的代理校长。
高三已经毕业,有两层楼的教室瞎灯瞎火,其他教室依旧灯火通明,向外散发着蓬勃的朝气。校园里知了长啸短鸣中偶尔夹着蛐蛐叫声,给寂静的校园平添了几分生动。
李明达推上自行车出了校园,抬腕看看表还不到八点,估摸着老婆正在跳舞的兴头上还没回家,便在校外稍远处支起自行车,摸出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铃响半天无人接听,不觉松了口气,抬头望望四周,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他长长舒了口气。
李明达轻声问:“在家吗?”语气中带着闷骚的温柔。
“不在家是鬼接的电话啊。”话筒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不是鬼,是仙啊。”李明达捂着话筒说,自己先浪笑起来。
“又喝了不少吧,叫你少喝点少喝点,怎么就不听话呢?”女人责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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