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说:“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们多收一个关系户学生,就挤掉一个分数够的学生,我的意见是把这个权利交给社会,由社会各界成立一个专门组织,譬如叫招生监督委员会,把这个问题交给委员会处理,多少能抑制一下关系户,也能减少社会上对我们的非议。”
有副校长说:“这个方法在上级领导跟前肯定行不通,谁愿意把手中的权力交给社会?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添堵嘛。”
另一副校长说:“不如给市里打一个报告,制定一个招生规定,做到有章可循。”
有副校长说:“不要说学校定制度,就说市里定制度又能怎样?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实告诉我们,制度制度,制定了也就是过渡过渡,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啊?没几天就变成一纸空文,还是舅舅打灯笼——照旧。”
有副校长说:“我看除了教工子弟和主要领导人介绍的,其他分数不够的,就让他们分不够钱来凑,一分收他一万块,这样也能吓退一些人。”
万重山说:“这倒是个办法,外地不少学校已经这样做了。”
一副校长说:“家长要告我们乱收费怎么办?”
有副校长说:“这个好办,让他们写一份捐款声明,就说是志愿捐款。”
多数人都说这个主意好。
见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万重山拿出一沓纸条让大家传阅,众人把纸条传着看了一遍。写这些条子的人几乎包括了市四套班子领导和主要部委办局的领导,还有法院、检察院、报社、电视台、电厂、水厂、燃气公司、驻地派出所、消防队、兄弟学校等等单位的领导。
万重山指着纸条说:“你们都看看,都看看,年年如此,今年特别多,包括我接到的电话,还有你们手上的关系户,恐怕就是我们拿出三四班级都安排不了啊,你们说怎么办吧?”
大家面面相觑,无人开口,空气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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