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上赏赐了皇后那么多东西,还要把长宁公主送回皇后身边抚养,皇上子嗣艰难,怕多多少少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还有quot侍女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太后听说皇后怀孕了,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太后一向希望皇上能够多宠爱皇后,如今皇后有孕,她自然高兴。不过太后,说句不好听的,她护得了皇后一时,能护她一世吗而皇上,突如其来的亲近才是最可怕的啊,再说,要皇上真心疼爱孩子,叫章太医去照料又算什么呢。咱们这位皇上的心思啊,可是深不可测呢。”
其实姚芳仪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那样处处针对皇后,明明,除了她那个公主,她,和自己真正的主子其实是扯不上几多利益纷争的。自己的主子啊,虽然不是天之骄子,但总在一步步谋算能够再往上爬一点,一步步谋算能够和那些得天独厚的人有被相提并论的机会。
大约,日子久了,终究还是受了他些影响吧。要知道,她心里,是隐隐约约对那个凤位有所期待的。不为旁的,就为了有一天她能把王宁踩到脚底。
“主子,公子病了。您要出去探视么”
“多事之秋的时候,去冒这个风险做什么,况且即便我去探视了,公子的病便能即刻好起来了吗,这真真儿是笑话了。我在这宫里好好替他做事,公子的病怕还能好得快些。”
“也是,主子那样得公子信任,去不去都不差的。也只有那种平时不得公子重视的人才会趁着这种机会去大献殷勤。这不,奴婢可听说了,那位,昨儿又溜出去照顾了公子一夜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会照顾人似的。”
她,恐怕,不止是想殷勤吧。但,姚芳仪拿起一把剪子,把金桂旁的枝丫都干脆利落剪短了。要做一个好的探子,细作,需要的可是处处断情,而绝非处处留情。
三王府内惯例的晨昏定省,那个好不容易有人的位置却又空了出来。
“琳庶妃犯了错来不了就算了。她来不来倒也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么呆呆笨笨的人竟然干出这么等丑事,倒也是真叫嫔妾开了眼界了。肖姐姐怎么也没来呢前阵子郡主刚进府的时候,肖姐姐那般热情,每日也必定来给王妃请安,病是早都好了的。如今,竟又病下了,怕是为月华夫人忧心呢。说起来,月华夫人也是个可怜人,连怀个孩子也要被人无疑揣测。不过,咱们姐妹在这儿悄悄耳语一句,嫔妾早年的确是看过有史书记载说双生不详的。”
她喋喋不休地说,其余几人要么在拧帕子,要么眼神飘忽到别处,就连宋凝也装低头沉思。并没有人提醒她,她们都已看到了肖清月此刻就站在门口。
人啊,总该适当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和愚蠢付出些代价。
待黄云意看到肖清月进来请安的时候,脸色苍白到极点。她敢当面与邹微意与宋知微争辩,是因为她们无权无势。而肖清月,她知道是她万万不能得罪的人。于是她忙不迭想转移话题,“肖姐姐今个儿这身衣裳是王爷新赏的吧,素淡雅致,是极适合您的。”
“衣裳就是一件身外物罢了,再适合也不过穿几回就旧了。比起衣裳,我倒是对你耳语的内容感兴趣些,你既然称了我一声姐姐,就告诉我刚刚你在与她们耳语什么吧。”
“都是些昏话,不值得听的。”
“既然知道是昏话,以后就永远别再说。宫里皇上对传播流言的人是怎样处置的,你该明白。”
肖清月没再追究,黄云意坐回自己位置的时候,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全都是黏糊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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