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痕看着黄云意这副蠢笨样子,心中越发生气,也许是该找个机会对黄云意做点什么了。王妃姐姐帮扶她一把,她却从来不争气,甚至于无数次徒增姐姐烦恼,这种人,还是让她消失在姐姐跟前比较好。
宋凝脸色如旧,她倒是起了个另外的话头,“邹侧妃都有八个月的身子了吧,王爷一早就免了你的这些礼节,你却还是坚持着每天向本宫请安,也实在难得。”
“王爷免了臣妾的请安,是王爷的一份心意。但礼数周全四个字,任何时候,臣妾都不敢忘记。”
“看你肚子尖尖的,肚子里怕是位小世子呢。”宋凝一句话,底下的人倒是把目光都投过来了。
“小世子还是”邹微意半句话都没说完整,就被黄云意一声惊叹打断,“哎呀,不仅尖尖的,肚子看起来也很大,我记着月华夫人也是这个形态,该不会又是不详的双生吧”
死一般地静默,宋凝喉咙里甚至不自觉地发出了破碎的声响。旁边一个宫女没忍住发出了极轻微的笑声,宋凝冷冷朝那个宫女看过去,“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杖毙。”
宫女哭天抢地被拖出去的刹那,黄云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直挺挺跪下,磕了一个个又重又响的头,大殿地面十分坚硬,即便不用磕几个头,也必定让人痛苦。更遑论她这般用力
她爬着去拉宋凝的衣角时,底下人都看见了她的额头,早已是血肉模糊。不过,除了心惊肉跳,除了一丝恐惧,又有谁会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呢宋知微望向别处,黄云意,若你是真这样蠢,那我倒无话可说你要是有其他目的,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坚定意志。隐约地,宋知微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是要大点的。
依宋凝的脾气,换作他人,在她面前做了这些事,她必定让他的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可是她的拳头在宽大的衣袍下紧紧攥紧,她是真的恨。太医说过她的体质受孕极难,且王爷这些年很少到她宫中过夜,她想要孩子几乎是微乎其乎希望的事,但世家里生存,没有个孩子傍身又如何活得下去所以她才一眼相中了黄云意,要不是曾有大师为黄云意占卦说她命中注定有个男胎,要不是无数太医郎中说过黄云意的确很容易怀上孩子,她会留她活到现在当然,她的这个目的,也不敢让其他人知道。
她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把你的手从本宫身上拿开,千万别脏了本宫。”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王妃依旧是极疼爱黄云意的,做了那么多错事,对她的惩戒,依旧不过是杖刑,禁足这些寻常惩罚,连苏绿痕亦这么认为。她竟有点在心里怪起宋凝了,为何王妃对黄云意总是那样宽纵
“今个儿就到这吧,本宫乏了。”
“臣妾等告退。”
一坐回自己的宫殿,翠兰忙递了杯清茶呈上,“主子,罢了,您只要忍到意庶妃怀上孩子那天,这一切就能宣告结束了。”
听翠兰说到孩子这两个字,宋凝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疑惑。邹微意怀胎都八月了,怎么一点动静儿也没有陈济地跟她说是在熬药时加入一点东西,这种东西,混到药里,无色无味,每日饮用,就会让胎儿胎死腹中。但是,这种药的最终效用一般是在胎儿六七月就会发生,根本无法让母亲撑到八月这么久。之前在外游玩,她倒一直忽略了此事。难道,中间出了什么纰漏吗
“翠兰,把陈太医请过来,说是给本宫请平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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