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知面不知心,想要看一个人的心,没有十年八年也不能够。只怪自己那时候年轻,谁会想到她是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惠兰自己小产,见我第一句话,不是别的,正是质问我‘为什么娶了自己,还要勾引兰芝?’”
林姨娘咬着下嘴唇,心思飘渺:“这个傻女人,没了孩子,不心疼自己,不痛惜孩子,反而去质问老爷,肯定是老爷与兰芝的事情,刺痛了她。”
“后来我问过惠兰,惠兰说那日兰芝凑到自己跟前说‘老爷已经和她暗结连理,过不了几日大红花轿就接她入府了。’”
“老爷年轻的时候,也是见一个爱一个,难怪惠兰生气,连玉心那几年也暗地里气老爷见异思迁。”
师大人长吐一口气,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拍了拍林姨娘的肩膀,像是跟林姨娘道歉的意味,嘴上却说:“惠兰糊涂,也没城府。他没想到兰芝跟她说这些,就是为了让她动胎气。果不其然,一个成了型的哥儿,就这么没了……”
林姨娘不再埋怨师大人,这种事情也不能全赖在师大人身上。师大人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既是豪门公卿的贵公子,自己又上进好学,世人只记得师大人赫赫战功,都忘记了师大人也是进士出身,试问这样文武双全,才貌双全的男子,哪一个女子不钟情?不喜欢?
林姨娘将头埋进师大人的臂弯里,只说:“兰芝当年勾引老爷,就算玉心是老爷,怕是也把持不住。只是可惜了惠兰的那个孩子。”
师大人却说:“惠兰虽现在是说泼辣糊涂,但那个时候也是性情至臻的好女子。”
两人说着不一样的事。却又好像是同一件事。
林姨娘点头。其实高姨娘在几位姨娘中是最没有城府,最没有心机,但也是下场最不好的。自从流产之后,她怨怼师大人,怨怼林姨娘,甚至还偷偷地怨怼老太太,这才招致了老太太的忌恨。也让师大人渐渐淡漠下去。
“如果那天,我不那样,也许惠兰那个孩子也能留住,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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