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在死的那一刻,主上又改变了主意,只是无法对他再下命令呢?阿九这样说服了自己。反正,主上不能死的这样毫无意义,不能再一次回到没有人在乎他的状态,一如他曾经在王府时经历过的。
那便是宸王内心真正的恐惧。
他不怕死,不怕痛,甚至不怕被人万夫所指。他真正惧怕的是他小时候所有人眼里就像是没有他这个人一样的死寂。无论他是哭是笑,是吵是闹,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乎,偌大的王府,他就像个已经死去多年仍游荡人间的幽灵。
宸王甚至一直到三岁之前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因为没有人教过他。他倒是试图笨拙的学过一些,但换来的只是无视。
连个嘲笑他都不配拥有。
不得不说,宸王的嫡母也是个狼灭,很有些手段。若不是她生不出孩子,宸王能不能有今天,还真不好说。
阿九从开始有了这个要为宸王的念头开始,终于重新充满了干劲儿,一扫之前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困惑。
他的人生又有了目标,一个让他如此快乐的目标。
当然,在做这些之前,阿九决定要先混入雍畿,去冒险为主上收尸,哪怕只是收个骨灰,也不能让主上孤零零的躺在烧成焦炭的王家大院里,亦或者更糟,被大启的新帝挫骨扬灰。阿九见识过新帝闻湛私下里阴狠毒辣的一面,这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但头戴幂篱的阿九,还没有来得及靠近王贤的府门,就先听到了哭声震天的哀恸,由远及近的传来,越靠近王宅,哭声越大越凄厉。
在府门口哭泣的什么人都有,不分男女老少,也不分是贩夫走卒亦或者达官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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