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行云上辈子身在最精锐的戍边军前哨营,熬刑忍痛是日常训练科目之一,所以她比寻常人更能忍受疼痛的煎熬。
这孩子生得极艰难, 从近午时活生生折腾到黄昏,两个多时辰,疼得她是死去又活来,额面冷汗涔涔,眼角频频沁出泪,却没谁听见她哭喊一声。
自来女子生产多是一脚踏在死字上,其过程之残酷血腥,任是李恪昭这种刀斧加身而面不改色的人都难以直面的。
一位年长的中宫女官郑姑姑小声劝道:“王后身强体健,君上不必惊惧。”
“本王何曾……惊惧?”
岁行云疼得眼前发白,瞧不见李恪昭神情,可他这话一出口,她险些听笑了。
若真不曾惊惧,你说话别抖啊!
郑姑姑被冷冷凶一句后,说话声音更低了:“可是,君上的脸色……”
李恪昭颤声隐怒:“叫你看顾王后,总盯着本王做什么?!”
其实床畔围着六个经验老道的稳婆,两名严阵以待的女医,还有一众侍女在旁帮忙端水递巾子之类,郑姑姑留在这里也只是凑个人头,不需做什么的。
但李恪昭既这样说了,郑姑姑也只能低眉垂首,默默将那句大不敬的“您脸色惨白,看起来像要厥过去”咽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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