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腹部也开始胀气了,看样子死了有五六天了,算日子,估计就是卓展他们被吊成茧的那个时候。
老酒的死法跟巫师老衣很像,从断颈处风干的血肉和骨碴可以看出,凶手的下刀利落狠绝,就是奔着夺命来的,丝毫不留余地。而且再看老酒扑倒的方向和断颈的斜度,种种迹象都表明,行凶者是用左手使刀的。毫无疑问,这是断了右臂的蚩虬干的了。至于他从老酒身上找到了什么,又拿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令卓展在意的,却并不是蚩虬对老酒的杀戮,而是小板车上那个变成鸟干儿的大酸与。
回想在黑石堡时,老酒看完这是酸与大鸟的奇特表演后,就对桑桑爱理不睬的了。每每众人都集中在一层大厅里吃饭的时候,那老酒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这大鸟,丝毫不避讳对它的喜爱和觊觎。
老妪和笨蛋夫妇在花苞中没有得手,之后这只酸与大鸟也消失不见了。到底它是怎么辗转到了醉汉老酒的手中,卓展是不知道的。但他知道的是,出现在暗河中的桑桑的尸体,以及他背后的那道刀伤,并不是意外。
可能一开始,老酒就打算让女丑的子宫变成桑桑的墓地,也可能是他得了这酸与大鸟后才萌生出这个想法。不管怎样,处理了桑桑的人,都不可能是别人。
想到这里,卓展脊背不禁一阵寒凉。
在女丑的子宫里经历的那些倾轧、算计、伪装、反水、杀戮,都不及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悚。
不见鲜血,未闻悲鸣。
最后这辆空荡荡的只剩一只大鸟的小板车里,已经写好了最冰冷的人性。
多年相依为命的饭票关系,看似无坚不摧,然而却在一只多才多艺的大鸟出现后瞬间失衡。小桑桑倾尽所有仍被放弃,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努力过后换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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