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东皇钟罩入其中的卓展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死命用冰钨剑破坏着大钟,却依旧徒劳。
然而亲眼看到这一幕的白冥神使一众就跟傻了一样,即便平日里再张狂得要命,此刻也如蚊子叮石臼,一动不动了。因为他们与清崖之间的实力差距判若天渊,乘云行泥,就算再狂妄,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呆立的紫袍大汉转着眼珠,喉咙像堵了块大石头,刚想说些什么,又赶忙憋了回去,生怕自己也遭遇像星公一样的祸端。但就这样僵在原地也不是办法,既然清崖已出手,势必不会放过他们。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任何出路,只能将头僵硬地转向那红袍掏心魔,却悚然发现,掏心魔露在长发外面的那半张脸已如冥烛般惨白,毫无血色。而另一边的青袍暮瞳,已然一具木偶,浑身上下,只有眼珠还在微微转动。
然而他们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身为五方五山第一剑的清崖,巫力武功不输天兵战神,怎会纠结于他们这几只草履蝼蚁。只见他单手一背,从钟鼎飞身而下,木剑灵活地在手里转了一个花。待足尖沾地之时,东皇钟竟整个抛起,掀起的尘浪土雾顷刻间吞没了整片林子。
白冥神使一众巫师仓惶低身,抱头躲避着漫天坠落的石块土垒,像被叉住脖子的老鼠一般六神无主。
当飞扬的尘土渐散,他们拂去眼睛睫毛上的脏东西,竟看到清崖已单手拎着卓展的衣领踏步腾空而起,眨眼间便已移动到密林深处,他们眼睛追也追不上的地方。
铭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飞旋的东皇钟陡然坠落,砸在地上芜乱的土块石堆上,叮当作响,就像一口随处可见的寻常废钟,哑然悲怆,哪里还是什么灵皿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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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展一路被夹着,随着清崖在树枝与树枝间飞驰,刀片般的叶子飞速割破脸颊,鲜血流下,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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