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卓展已无数次的挣脱、大喊,要回去救他的儿,但夹着他的清崖仿佛就像带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般,丝毫不理会他的反抗和诉求。于是卓展便不再抗争,死尸一般耷拉着双手双脚,任凭清崖将他带到不知是什么地方的远方。
但不管怎样,自己是被救下来了,被一个厉害得不行的强者给救下了,这一点,姑且让愤懑的他有些许心安。
就这样,卓展被老者带着飞速穿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一片黄木银叶的奇特树林停了下来。
卓展被一把丢在地上,却丝毫不疼。不过他之前被星公刺伤的左臂却依然不敢抬起,虽然过了这么久了,但只要一动弹,还是有血渗出来。
清崖掸了掸衣襟上的草灰,悠然走进林间的一处小院,进入一间没有门的石屋,片刻后缓缓出来。那柄赭色木剑已挂在腰间,只见他一手拿着一个小陶瓶,一手拿着一个双耳陶壶,依旧一身傲气。
他将小陶瓶丢到卓展怀里:“治外伤的,我从来没不用这东西,管不管用我不知道。把你那左胳膊处理一下,别再流血了,我看着心烦。”
“谢谢。”卓展摩挲着小陶瓶,抬头看向清崖,低声应着。
卓展这才看清救自己的这位神人的面貌。他虽枯瘦单薄,却健硕清癯。纵然面容十分苍老,但那一头长发和三绺胡须细柔乌黑,让人实在无法将他跟寻常老翁划等号。只是那略宽的前额、犀利的目光、古铜色的皮肤和沟壑纵横的皱纹,隐隐现出过往的沧桑沉沦和飞扬风华。
“怎么,有话想说?不会是还要回去救那小姑娘吧?”清崖拉过院中的一把藤椅,慵懒地仰靠在上面,将双脚叠放于石桌之上,拔出陶壶上的木塞,仰头就是一口。
虽然离得有段距离,但卓展还是闻得出来,是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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