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后半夜,祁府的风灯都已熄灭,只有院中角落里的一盏石灯笼还亮着幽幽的橘色小焰苗。
幽若的微光下,卓展实在看不清那高大的黑影究竟是谁,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探头望了望。
虽然卓展已足够小心,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但高大的黑影很是敏感,卓展刚一靠近,便倏地转过头来。
借着微弱的小橘光,卓展看清了祁同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同于白天所见的刚硬和威猛,此时的这张脸松弛而苍老,抬眼间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叠皱纹透着无尽的疲惫和沧桑。
“祁将军!”卓展礼貌地作了一揖,肩上披着的披风蓦地从背上滑落,卓展赶忙伸手去拉。
“哦,是卓兄弟啊,这里只有咱们俩,不必拘礼。坐吧!”祁同渊淡淡地说道,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墩。
卓展欠了欠身,裹紧披风,端坐在石墩之上。刚坐下,冻得如冰块般的石墩便发了威,彻骨的寒凉顺着屁股一下钻入身体中。卓展不禁打了个寒颤,再次紧了紧披风。
“呵呵,冷啦?来,喝点酒,暖和暖和身子。”祁同渊说着将石桌上的酒囊推到卓展面前,慈爱地看着卓展,就像看自己儿子一样。
卓展连连回绝道“哦,不不不,祁将军,卓展平日不喝酒的,多谢祁将军美意。”
祁同渊摇了摇头,揶揄笑了笑“一看你呀,就是美满家庭长大的孩子,乖的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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