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荼以蝉被花腰拉扯着扶起,花腰给他垫了个枕头,让他靠坐在床上。斟仲垫着手巾端来了药罐,小心翼翼地将煎好的汤药倒进了陶碗,又用手巾包住了陶碗,递给了花腰。花腰接过陶碗,端起汤匙,轻轻地吹凉,再仔细喂给荼以蝉。斟仲搬了个竹凳坐在花腰旁边,将一条方巾细致地铺在荼以蝉的颌下,以防掉落的汤药将他的衣服打湿。
卓展定定看着,这三个人的行为如行云流水般连贯,丝毫不违和,看起来就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样。
卓展心里明白,荼以蝉虽写了休书,与花腰再没有夫妻名分。但斟仲和花腰都是好人,荼以蝉因为他们变成这个样子,这两口子肯定会照顾他后半辈子。
这三个人,注定要痴缠一生了。
不过这样也好,解开了心中的疙瘩,总比带着仇恨相互敌视憎恶要强得多。
卓展凝视着靠坐在床上喝药的荼以蝉,心中恻隐,悲从中来。
感慨间,卓展眼前忽然一亮,拉起段飞和壮子就去了易龙他们住的那处废院。
易龙他们此时已经带着悬铃离开了,这里除了满院废弃的木头和工具,再就是易龙他们吃的零食包装袋,一片凌乱。
卓展他们在院中清理出一片空地,三个人一翻商量探讨,敲定了方案,便撸起袖子,热火朝天地大干起来。
而此时远在谷口的斟仲家里,那个温热的铜盆中正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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