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了,大首领,大……大事不好了。”
孙晋山大喘着扑倒在桌,一路行来,他只觉双腿发软,胸腔快要爆炸般。
若非先前传信那人的凄惨模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这般亏待自己的。可他听说了,总舵危在旦夕,不,总舵早已没了总舵的模样。杆折旗倒,坐镇总舵的二首领和诸位供奉长老都在一个光头老者手下或死或伤。那称霸南京河运数十年的偌大长衫巾,竟无一人能阻。不仅如此,屠没长衫巾众数十人后,那人放言道:“我等半日,半日之后,申重若还不到,我便拆了他长衫巾。”
孙晋山本是不信,来人解释解释着,却忽地暴怒起来。
“你看我这,是取笑的模样?你若不去,我自去便是。但你记着,长衫巾若真没了,还有谁能护你?”
来人说着,拔腿向前时,却是双腿一软,直直扑倒在地。然后,孙晋山听到了哭声,一个大男人因无能为力而发出的哭声。
所以他信了,信自己的靠山将倒,不然的话,这些常在刀尖行走的家伙不会着急若斯。来者并未说错,长衫巾若真成了过往,那他孙晋山,自将什么都不是。他不能再悠闲地坐在铺中,等着他人送来箱箱白银。他也再不能听着那一声声恭维的叫喊,这许多年里,他已习惯了别人“大爷”相称的日子,哪怕他只是长衫巾设在南京城里的一个中转点,帮中坐不上席的人物。
一思及此,他人也着急起来。马未牵出,他就迫不及待地提气前纵。还好他知申重现在何处,不然的话,若再多费些时间去寻,鬼知道那规定的半日时间还会发生些什么事。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
申重眉头一皱,这南京城内,他实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称之为长衫巾的大事。所以对孙晋山的此番言语作为,他虽心存不满,却也不曾勃然而怒。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