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阁下……”
话未说完,人已倒下。李顺怒睁那双满夹疑惑的眼。他想不明白,自己有做错什么吗?好像没有,看他第一眼,李顺就自觉收敛起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他小心陪着,并无面露不愉的时候。所以他不懂,为何自己都这般作为了,还要身遭此劫?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不久前做的那件违心事吧。可那不过百两银,那艘船里,好像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不知道的是,那艘经由他手驶出的船里,装有数十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女子。
他再不会知道,也再没机会去反思忏悔。不止他,从金世决定来这长衫巾走一遭的时候,这里许多人,都注定是再无反思忏悔机会的了。而他之所以不直接出手,只因这里所有人,或早或晚都会在他手里走上那么一遭。
“竟敢来我长衫巾总舵捣乱,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双刀上举,吴东一纵就跳下了台阶。刀带惯力,这招“泰山压顶”,吴东自觉是自己有生之年里使得最好的一次。可长刀劈下,那人却是一动未动。刀落双肩,锋利的刀刃不仅没能穿肩而过,反而向后卷了开去。不仅如此,随刀而至的还有一股反震之力。吴东只觉虎口一疼,勉强不让双刀离手。正待撤步后移,却见那人前行一步。
一步生死,长刀未离双肩,金世左拳又自下而上地撞上了吴东胸膛。
“噗!”
直若断了引线的风筝,吴东跃起,又横躺着直直摔在地上。双刀终于离肩,可他却再无重举的机会。双眼睁着,那张用来吃饭饮水说话的嘴,此刻也成了血之泉眼,温热的鲜血正不断汩汩冒着。但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他想再多说两句,想告诉那些正不断冲向那人的兄弟们,“那人,不能惹。”
可他再开不了口,在一道震耳的怒喝声中,他连光都看不到了。
“告诉申重,我就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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