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孙晋山再不去管远远吊在身后的众人,劲力再提。那双早已不是自己的腿,竟又放肆跑了开来。
……
一片狼藉,此刻出现在申重面前的长衫巾,只能是一片狼藉。
杆折旗倒,那铺设整齐的青石地板,也如被人刻意用铁锤捶打了一遍。处处石屑,满是裂痕。再加以被太阳晒干的乌黑的血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斜阳之下,那曾可比秦淮河的热闹所在,此时竟冒出了森森凉意。
申重停下了前行之步,自上台阶后,他就停下了前行之步。
站在倒地的杆前,申重似还不信。伸手去摸那被长杆死死压在身下的柔软红巾,他脑袋微偏,周遭气流却倏忽停了下来。一如很久前,那个好像忘了却始终刻在脑海深处的夜晚。
起身,踏过那一具具曾很熟悉现却再不能说话的尸体,他手中的刀,似在颤抖,像在鸣。
刘文宇也停了下来,看着那一步步似要将整个长衫巾走遍的身影,刘文宇停了下来。他不敢向前,如想象的那样拦下申重。此刻的申重在他眼里,就像这缓缓暗下去的天空,在其身侧,散布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翳。
他紧随其后,却始终保持着一丈的距离不敢靠近。
厅中,金世已站了起来。留存众人正担心他想做些什么时,他却脱下了身上锦衣。上身赤裸,单看那鼓起的肌肉,又有谁知他已年届六十。
申重行着,离房门越近,其脚步就越缓越轻,手中长刀却越鸣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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