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壁画上的内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这并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一种汉字,如果硬要归类的话,倒是有点儿像是甲骨文,我突然就想起《华阳国志》有载,蜀人‘多斑彩文章’,现在看来这话丝毫没有夸张,这幅壁画上的文字看起来粗犷扭曲,各种圈圈点点层出不穷,让我更加确定这些文字并不是中原的文化产物。
陆常青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道,“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象形文字,最早可以追溯到巴蜀先帝鱼凫统治时期,在一些古蜀的诸侯国出土的明器上发现了这种文字的身影,目前的译文有大概三十多卷,一些常用字句的翻译不成问题。目前这种文字的研究进展一直处于冷板凳的状态,在一些民间的收藏家手里或许能看到这种东西”
“你别说了。”我打断他的叙述,心里就有一股邪火涌上来,“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似乎愣了一下,这一细微的举动让我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在逗我玩吗?根据古蜀地方志的文献记载,这个文明是没有文字的,只有在商代晚期的时候有过一些四川地区“巴蜀符号”的记录,但这种符号究竟是不是文字,到现在还没有定论。就算蜀山的后代诸侯国有自己的文化发展,但不论怎么发展总是脱不了源与流的关系,更何况文字从形成到成熟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历史过程,短短几百年的存国历史产生文字的可能性更是渺茫你编的跟真的一样,怎么,欺负我读书没你多啊?”
我尽量压低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但心里还是有一股控制不住的火气,他不像是没分寸的人,这些硬性知识他也不可能没做过功课,我不知道他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但此时此刻的我只想知道最真实,最直接的东西,对待欺瞒这种事情,我不会留一点余地。
我看着他的双眼,想要捕捉一丝迟疑或者某些别样的情绪,这样我好确定自己的想法,但我又希望什么也没有,因为兄弟之间不应该有猜忌和隔阂。
可是他什么表现也没有,好像我质问的不是他一样,我都要怀疑他的脸皮是不是厚比城墙,我突然就觉得是我太多疑了,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想到这里我有些愣了,心说我是什么时候成为那种难予信任的人的?
突然只听“啪”地一声,我给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见他击着掌道,“提得好,一下就发现了矛盾所在,但是我没有编故事骗你,古蜀文明是没有文字记载,我一开始也想不明白。”
他耸了耸肩膀,“我的错,没有表达清楚。我看到这幅壁画上文字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是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一直忘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缓缓地道,“这里是祭祀场。”
我愣了一下,突然就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我只觉得任督二脉像是被打通了一般的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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