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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读小说网 > 为什么是华山派之江河湖海 > 第三章 远行

第三章 远行

  这一日,绿竹翁师徒二人收拾停当准备上路,绿竹翁对依依不舍但为了儿子前途毅然送子出门的易师爷说道:"我送原儿到了杭州之后小住几日便回,这些时日你自己辛苦些看好家门便是,不便时可于街上就餐。"说罢从怪中掏出一锭十两的纹银放在易师爷手中。易师爷连连推辞:"我那代写家书摊儿完全够自己开销,你那蔑匠活儿颇为辛苦挣钱不易,不可,我万万不能收。"绿竹翁笑道:"我不是还卖画儿嘛,这二年还多是原儿所画呢!"易师爷推不过只得收下了。师徒二人雇了一辆骡车上路,易中原平生还是头一回出了洛阳城远行,诸事诸景都大感新奇,绿竹翁学识渊博,一路讲述风情掌故,旅途倒也不觉寂寞。不几日已路过大名鼎鼎的嵩山,绿竹翁告诉徒弟:"前几日提到的《九阳真经》便是少林寺一名高僧所著这《九阳真经》据说是自古以来防御力最强的内功,前明教教主张无忌有幸习得,可惜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逼其隐退江湖以致神功不传,朱元璋借助明教夺得天下后虽国号为明,但不久后便大肆屠杀功臣,明教与之决裂,遂不复明教之称,自称日月神教。朝廷与欲置日月神教于死地的所谓武林正派却污蔑本教为魔教,其实各门各派之中皆分奸恶好坏之人,怎可一概以论之,真是可笑之极!不过少林寺执武林牛耳近千年确非侥幸,从开派祖师爷达摩始历代皆有高僧大德之人出世,《易筋经》与少林七十二项绝技绝非浪得虚名,你日后遇见少林门下千万不可轻视了。"

  这日将到许昌境内,绿竹翁正给易中原讲三国时曹操以许昌为中心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一声骡叫,骡车忽然停下不走了。绿竹翁手伸到易中原腋下轻轻一带纵身从骡车门帘中跃出,只见路上几十人手持兵刃拦在当中。绿竹翁眼睛一扫,识得众人中为首的乃是嵩山派身材高大瘦削的仙鹤手陆柏,旁边一人矮矮胖胖乃是其二师兄托塔手丁勉,一众人等着黄色布袍都是嵩山派弟子。陆柏高声叫道:"魔教老魔,我们等候多时了。"原来绿竹翁当年随令狐冲及祖千秋、老头子等人大张旗鼓上少林寺营救任盈盈早已为众人熟知,路过嵩山时便被盯上了,只是嵩山派恐少林派万一插手此事便待出了嵩山地界,到这许昌地界方才动手。自左冷禅死后,嵩山派一时群龙无首,汤英鹗多年辅佐左冷禅,心智武功乃是众望所归接了掌门之位,但近日汤英鹗忽得了一场暴疾而亡,陆柏蠢蠢欲动,想干一件大事立威以得掌门一位,那托塔手丁勉素与之交好但无非分之想愿一心为其效力。丁勉见绿竹翁身形微佝,但渊停岳峙般稳稳当当,适才那一扫之下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众人都是心中一凛,暗想这老翁不可小觑。绿竹翁道:"谁来与我一战?啰嗦什么!"身形忽地一直猛地高起一大截。陆柏自重身份,眼角一瞥,丁勉纵身上前,呼地一掌,正是嵩山派的看家本领大嵩阳掌,绿竹翁还了一掌,却是少林派的大韦陀掌中的一招"韦陀伏魔",接着又是一招"因果相循"转守为攻,丁勉以一招"太室劲松"还之,二人堪堪对了二十余招,绿竹翁始终以一套大韦陀掌应对。这大韦陀掌乃是少林派武功中一套地位特殊的掌法,少林弟子从罗汉拳入门练起一直到大韦陀掌一般需得十几年的功夫,待得大韦陀掌熟习之后才有能力去学少林七十二绝技。陆柏与丁勉二人见这老翁一路大韦陀掌驾轻就熟不免心中嘀咕:"难不成这老儿与少林派有什么瓜葛?"丁勉不敢怠慢,展开大嵩阳掌法与之见招拆招,绿竹翁封住丁勉一招"日照封禅",身形一矮,双脚忽然斜向双踢,仓促之间丁勉躲过一脚,但另一脚正中其左胁踢得他不禁向后退了一大步。这一招腿法却是莆田南少林的妙招,俗话说南拳北腿,但这老翁今日却使得是南腿北拳招招精妙,陆柏叫道:"你与少林派有什么渊源?可饶你不死!"绿竹翁冷笑道:"谁饶了谁今日还说不定呢。"蓦地掌风一转,一股霸道刚猛的力道直击向丁勉中腹,与适才大韦陀掌大大不同,这一路掌法一旦展开,好似钱塘中秋之潮一浪紧跟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凌厉之极,丁勉拆到第一十二招上只感掌风已如刀子一样在刮割自己的面颊。陆柏眼见师兄不免立时脸上开花,顾不了许多,一招"中岳雄风"攻敌必救,解了丁勉的危机,这样一来成了以一对二。绿竹翁这一路掌法仍是一招更比一招凌厉,逼的陆丁二人合力也才支撑的住,二人不禁心中叫苦。其实绿竹翁心中更苦,自己这一路刚猛掌法乃是逍遥派传下的一路掌法,是本门一位前辈感悟丐帮的降龙十八掌的精要所在自创的,但那降龙十八掌乃丐帮镇帮之宝向不外传,这位前辈见过几回丐帮帮主以之御敌,以绝顶之天资创此掌法但不得心法终是难以完满,这路掌法一招猛过一招虽只有一十六招,但一般对手往往早已被击败了,遇到大高手时此掌法便要看使此掌法之人自身的内力修为了。今日对阵,这一路掌法对陆丁任意一人可说绰绰有余,但两位嵩山高手合力之下,虽然场面难看,但二人几十年修为的大嵩阳掌并非浪得虚名,自己已年近八旬,再过的几招,攻守之势便会翻转。

  绿竹翁趁二人尚在胆寒之时,抓住机会,猛地斜躺在地上,高手相较这等古怪身法陆丁二人闻所未闻…原来逍遥派所传较其他门派远为庞杂,这一招是从西域胡人的搏击术中取其精要加以改进而来,绿竹翁左肘上击陆柏裆下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避让,右掌翻转一掌击在丁勉胸腹之间,这一击原来是击打对方小腹要害的,但丁勉身形矮胖,只击在胸腹之间,绕是如此,丁勉内脏震荡,一道鲜血欲夺口而出被丁勉硬生生地压了回去。这丁勉甚是强悍,大叫一声仍欲上前死拼。陆柏看出师兄已吃了大亏,这内伤需及时疗养此时动手有害无益,自己一人又确不是此翁对手,呼道:"众弟子把那小崽子擒了。"一众围战弟子瞬间包围了骡车,刀剑晃亮便欲动手。绿竹翁叫道:"原儿切勿乱动,我就不相信堂堂嵩山派二十几号大弟子竟会合力对付一个孩子。"绿竹翁可不想自己这宝贝徒儿露了身形,徒儿年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不管自己如何,定要让这徒儿脱身,是以口气中并不带师徒称呼。

  忽听得一人朗声说道:"是呀!我也不相信堂堂嵩山派会对付一个孩子。"众人一起回头,只见一人也是矮矮胖胖,只是面皮黄肿,六十岁上下,两只手掌却生的肥肥的又小又厚,众人叫道:"乐师叔。"这人向绿竹翁一礼说道:"孝感乐厚,见过前辈。"他见绿竹翁比自己年长二十岁左右,是以前辈相称。绿竹翁道:"原来是大阴阳手到了。"不禁心下暗喜,他曾听令狐冲说起过此人乃是嵩山派中难得的正派之人,光明磊落处事公正,听此人刚才的口气,事情颇有转机,自己死不足惧,但这万中选一的徒儿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为此委曲求全也在所不惜。乐厚说道:"前辈这是要去哪儿?"绿竹翁道:"这孩子是我教前教主任大小姐的远房亲戚,我是带他去访亲的。"乐厚点了点头,转身对陆柏说道:"三师兄,人家一老一小去访亲,我们怎能没来由拦了人家的去路?"陆柏道:"魔教中人,我辈人人得而诛之。"乐厚道:"当年日月教欲与我等决一死战,虽说胜负难以定论,武林中定会掀起前所未有的屠戮,正也罢邪也罢不知要有多少人葬身血海,又不知有多少人失了夫儿兄弟,不知有多少孩子变成孤儿无依,幸得任大小姐与令狐少侠喜结连理化干戈为玉帛,止住了一场大厮杀,我嵩山派历经磨难也已人才凋零声名不振,我正想全力辅佐师兄重固我嵩山派基业,此时节外生枝大可不必。陆柏心下大喜,此次争夺掌门之位,派中有近半人等支持这乐厚的,嵩山派左冷禅与几个前辈名宿死在华山密洞中后实力大减,人们开始反思嵩山派这些年的做派,正派和善的乐厚甚得人心,那些左右摇摆之人慢慢摆向乐厚这边,人数超过支持他陆柏之人那是早晚的事。听这乐厚之言,应是今日听了他的放了这一老一小,他会转而支持自己出任掌门,则掌门之位可说是板上钉钉之事了。一来掌门之位是头等大事,二来知道任大小姐的手段,伤了魔教中的旁人也还罢了,若这小孩真是任大小姐的亲戚,恐怕就后患无穷了。陆柏脸色一转,对乐厚道:"我听得徒弟们来报,说有魔教中重要人物过境,我恐怕于本派不利,是以一路相随,今日是要探探他的底细,刚才众弟子们也看过了,骡车并无旁物,我陆某怎会随意欺负一个小孩子,我见众弟子查过了,这便要准备返回太室。"对丁勉使了个眼色,朗声叫道:"众弟子这便随我回太室山去。"一众弟子齐声答应,从转弯山坳中牵出一群马来,一人一匹扬尘而去。

  绿竹翁向乐厚一拱手:"大阴阳手宅心仁厚,日后必定好人有好报。"乐厚回了一礼:"这几日在河南地界我尚能盯住些,过几日出了河南,前辈自己多加小心,这便别过。"上了嵩山派留下的一匹快马向来路驰去。绿竹翁江湖阅历甚丰,这次嵩山派判定骡车每日行程小心翼翼地远远跟随,竟不曾发现,且自己自恃武功也忒托大了,自己一把老骨头倒也罢了,难得自己晚年收下唯一爱徒,看见了光大本派的希望,若有个三长两短…想到此处冷汗直冒。绿竹翁性子直拗高傲,在日月教中一向赋闲,轻易不开口求人,此次为了逍遥派的百年大计只好破例了,一路向日月教各地分坛打了招呼,教中人大多知道他与盈盈的关系都颇给面子,暗中保护这一老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