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教一行二十人不论男女皆乘马出征,骡车虽较舒服但较乘马却慢得多便未选用。好在桑三娘、蓝凤凰二人游历江湖日久马术皆精;绿孔雀骑马虽不及二人熟练,但心上人同行在侧,丝毫不觉疲乏,一路长找借口与易中原说东说西,心中快活已极。
待近徐州之地,这日一行人路遇十余名僧人纵马而行,皆带的有兵刃,其中大多是一根粗铁棍,也有几名僧人的兵刃是月牙铲。日月教一行人起初以为定是少林僧人,然而到得身前一照面,却是山西五台山的僧人,为首的僧人法号释信,秃笔翁是认得的。五台山僧众自北宋杨五郎出家为僧传下五郎八卦棍始习武之风渐起,不过在江湖中影响不大,在山西境内反不如女尼主事的恒山派势力大,因此与日月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秃笔翁在风雷堂多年与这释信有过几面之交。释信见了秃笔翁倒很客气:"阿弥陀佛,苏香主一行也是去浙江抗击倭寇吗?"旁边一名青龙堂好手插嘴道:"现下已是风雷堂长老了。"释信微笑道:"那可要恭喜了。"秃笔翁不欲暴露己方人员身份,只含混道:"这都是我教中兄弟,我们正是去浙江打倭寇。"鲍大楚本比他身份更尊,但知他用意便也不说破。释信道:"这些都是贫僧的师弟师侄,大伙既都是南下抗倭,何不一路同行,也好有个伴。"秃笔翁转首望向鲍大楚,此事自己不好做主,自要请示一行人中位次最尊的鲍大楚。鲍大楚心中迟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忽听得一人朗声说道:"释信大师,人家还防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小心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众人在马上望向来路,只见十余人徒步从大路走来,个个衣衫褴褛,身上负着数量不等的小麻袋,原来是丐帮的人。适才开口说话之人身负九袋,正是丐帮执法长老。宗破虏一见之下目中便欲喷出火来,自己曾率巨木堂兄弟在淮北与丐帮大战一场,丐帮为首的正是此人,那一仗双方互有死伤,自己手下折了一名副旗主与两名坛主。丐帮执法长老心中也是一般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次大战自己手下也死了一名七袋弟子三名五袋弟子,听得释信与魔教倒不生分,立时出言相讥。宗破虏怒道:"你怎知我们有什么阴谋诡计,便是有也及不上你们叫花子麻袋里又是毒蛇又是毒虫的阴毒。"上回自己在这上面吃了亏,当即旧恨重提。执法长老冷笑道:"打不过便打不过偏又往什么毒虫上扯,来来来,今日你我二人便赤手空拳全凭真功夫手上见真章。"宗破虏纵下马来,向前跨出几步,来到一片较大空地处说道:"便是如此,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旁人不得插手。"鲍大楚以大局为重,欲待出言阻止,,却见执法长老身后一人向执法长老使了一个怂恿的眼色,心中一惊,认得这人是丐帮传功长老。执法长老与传功长老二人原来分别是丐帮白莲使者与青莲使者最得丐帮帮主解方赏识,这些年着意栽培都已升至九袋长老,但二人分任执法长老与传功长老要职并不是全靠帮主扶植,只因二人本就是办事得力武功高强之辈,尤其这传功长老于武学更具天赋,据说解方已传了他降龙十八掌实已少了三掌,列为帮主继任者,目下在丐帮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鲍大楚心道:"不妨试探一下丐帮高层人物的深浅,我若不叫宗长老出战,岂不在五台山众僧前丢尽了脸面,不出几日,江湖上必然传遍丐帮长老叫阵而日月教长老不敢应战。"于是口中说道:"什么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一次大伙都是去杀倭寇的。宗长老,人家丐帮好朋友意思是切磋一下,你怎地还当真了。"传功长老笑道:"鲍长老所言极是,好朋友日子久了未见,互相切磋一下,咱武林中人用此方式以表亲近最是合适不过,绝不可伤了好朋友,闹得不痛快。"双方重要人物互相尽知,也不用介绍。
宗破虏与执法长老见双方首领都开口允了,这一仗自是要打的,只不要对方性命便是。二人互怀恨意,一拱手说声:"请了。"说打便打了起来。宗破虏劈面便是一拳,劲力十分威猛,直欲一拳便打得对方面门开花,执法长老头一偏躲过拳头,左手取守势,右拳径击宗破虏腰眼处,手法甚是狠辣。宗破虏嘿的一声,也不避让,右腿飞起将对方避开一步,跟着右脚刚一落地便以之为支点,旋身又飞左腿踢向执法长老面门,旁观众人见他偌大年纪连环飞腿又狠又准都不禁喝了一声彩。这次执法长老却不闪头避让,而是手肘沉击直取宗破虏脚踝筋脉软弱处,宗破虏这一脚便不敢使老,转而下踢对方胸腹之间,同时右拳跟着击到。执法长老避开飞腿已不及避开来拳,大吼一声,右拳击出以硬碰硬双方两只拳头空中击在一起,这一下双方都甚是吃痛,但都一咬牙一声不哼,各自退开一步,吸一口气,又挥拳击向对方。二人武功皆属阳刚一路,虽都是年过六旬,但拳头呼呼生风,劲力十足。
二人正打得激烈,大路上马蹄声响,又有十几骑向这边奔来,这一拨人皆是一身道袍,正是武当派的人马也到了,鲍大楚认得为首之人是武当掌门冲虚的师弟清虚,当下以江湖之礼打了招呼便不多说什么。清虚见了日月教众人面现喜色,欲待说些什么,见鲍大楚如此只好与传功长老先见了礼,传功长老低声对清虚说了几句,清虚点一点头,挥手示意武当众人下马,也加入了围观的人群中。
宗破虏与执法长老见武当派的人到了,都想这一仗可输不起。执法长老抢先变招,改拳为掌,一招"大禹开山"双掌斜劈宗破虏双肩,宗破虏毫不示弱,亦是化拳为掌双臂交错接住了两掌,跟着双掌一分,一上一下反守为攻,执法长老见他掌法竟也精妙如厮,收起胸中怒火,展开一路"莲花掌"与之周旋,眼见围观众人中高手越来越多,此战关乎一生名誉,不敢有丝毫怠慢。五台山僧众在拳脚功夫上本就不甚擅长,见了二人如此功夫,心下无不佩服,均想人家天下第一大教与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号果非幸致。易中原自习得逍遥派所传几十部典籍后眼光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毕竟鲜于实战,这回见了这等一等一的两位好手全力相搏,与心中所记相互印证,在一众围观人中受益却是最多。堪堪一路"莲花掌"七七四十九招将尽,宗破虏见招拆招丝毫不见败象,执法长老心念一转,一招"双风贯耳"却又再化掌为拳,变化随心果真高手风范。宗破虏双掌"野马分鬃"正是破解此招的不二法门,谁知执法长老双拳不待使老双臂交错又再化拳为爪直取宗破虏双腕脉门,宗破虏电光火石之间已拆不了此招,但脉门要害处也是万万不能让对手拿住的,情急之下双掌五指分开各自与执法长老成爪形的双手五指错位抓在一起。这一来,双方四臂既互相缠绕别住,四手二十个指头也互相制住,宗破虏用力一挣却哪里挣得开。众人见执法长老这一招擒拿委实古怪精妙,尽皆喝彩却不识得此招,只有易中原心中奇怪:"这不正是自己从前辈典籍处学到的七招擒拿手’中的一记绝招吗?"随即恍然,想起典籍中在七招"缠丝擒拿手"旁注有一行小子:"薛慕华凭师门医术于丐帮长老白世镜处换得此七招,甚为精妙,后世弟子有缘当补齐之。"自己既有缘习得七招,人家丐帮中不免也传下一些前辈高招。执法长老所使的正是"缠丝擒拿手"中的一招,当年白世镜与马副帮主老婆通奸陷害帮主萧峰,后被萧峰之父萧远山所杀并没有传人在世,但丐帮中几位与他要好的好手平时互相切磋时学得有十几招这"缠丝擒拿手",后来零零星星传诸后世,到如今执法长老手中已只剩得五招,他平素一般不露这几招,关键时刻方用作克敌制胜的绝招。这"缠丝擒拿手"招如其名,十分难缠,一旦被对方拿住便万难挣脱,果然一使出便赢了个满堂彩。按理说,在魔教特别是武当众高手面前露了脸,执法长老此时应十分高兴才是,众人却不知他此时正暗暗叫苦。原来他使出妙招意图擒下对手,不想宗破虏身为日月教长老一生经历数百战临场应变经验丰富之极,情急之下虽不能摆脱他的锁拿,但一应招也将他给缠在了一起,宗破虏想挣脱挣不脱,他自己何尝不想挣脱但也挣不脱。两人互相较了一会劲,终于确定挣是挣不脱的,而此时双方近在咫尺,谁若想先松劲,不免被对手制住脉门要害,是以都不敢松开。蓦地宗破虏感到掌心滚烫便如烙铁炙烤一般,原来是执法长老见不能动弹,索性摧动内力向掌心而来,若对手内力不济,自己便可摧动内力攻入对手心脉。宗破虏一调气息,气提丹田,也摧动内力来到双掌,二人内力都属阳刚且在伯仲之间,不一会便面如重枣但内力摧动之下更不敢停。旁观众人本以为执法长老既能发招便能收招,不想二人如此这般地纠缠在一起,待见了二人以内力相拼都担心起来。
丐帮传功长老心想:"我使一招‘双龙取水039自是可将二人分开,可这降龙十八掌刚猛之极若分开二人不免伤了二人,但这二人内力皆强,不使巨力又如何分的得开二人?"鲍大楚心中也在想:"此时二人斗在一处无法脱身,我一招蓝砂手自可制住执法长老,但丐帮其余人不会干休,双方不免大打出手岂不误了抗倭正事,难不成去制住宗长老,但若对方乘隙发力伤了宗长老又该如何?即便我制住宗长老的同时防备丐帮执法长老,但我这蓝砂手是阳刚内力的克星却不免将宗长老重伤。"
眼见对阵二人这般耗下去非受内伤不可,却无法将二人分开。便在这时,武当派众人中两名道人上前一步,双掌环抱成太极之势,待蓄够内力,二人各自向场上相斗二人发出掌力,只是一人出掌如疾风之速,另一人却又如懒驴转磨般双掌圆转缓缓发出掌力,宗破虏与执法长老二人同时感到两股巨力一阴一阳在身周缓缓拉扯,这两股巨力合在一处劲力更大,但却如春风拂面虽劲而不伤人反而十分舒坦,虽然其势极慢,但巨力之下已将二人掌力分开接着一点点将二人身体拉开,二人手掌分开之后慢慢收回内力,待站稳身体气息皆已调匀如常。武当二道亦缓缓收势,双掌手心相对各自吐出一口长气。宗破虏与执法长老同时向武当二道施礼,口中说道:"武当神技,果然了得,多谢,多谢。"武当出手二人正是清虚与其师侄玄高,二人同习"两仪剑法"多年,一阴一阳配合十分默契,适才虽是用掌而非用剑,但二人将"两仪剑法"的内功心法化在武当绵掌之中,一阴一阳合力之下将缠斗二人分离开来而又不致伤人,其理虽简,但若没有极高的修为兼妙到毫巅的配合换作旁的二人便决计做不到,便是武当派其他高手若未曾合练过"两仪剑法"便也无此能耐。但丐帮及日月教众人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见了武当二道的神技,心中对武当派又是佩服又生几分畏惧。
清虚向周围团团一拜,口中说道:"诸位,咱们此行乃是打击侵我国土杀我国人的倭寇,万万不可在抗倭之前折损了气力,这切磋武艺之事在击倭之后再行也不迟呀。"众人见他身负绝世武功却彬彬有礼,都轰声答允道:"清虚道长说得对,这会子大伙先攒足气力等着杀倭寇,咱们自己人切磋武义有的是机会。"清虚又施一礼道:"如此多谢诸位赏贫道脸面了,听说少林派与华山派都已到了徐州城了,咱们还是加紧赶路吧。"又对丐帮传功长老道:"怎地你们没有乘马?"传功长老道:"接到帮主通知,我们便在淮北,离徐州甚近,徐州分舵马匹甚多,这不马上就到了!"清虚道:"丐帮兄弟与我们合乘一匹马便是。"传功长老道:"道长不必客气,此处离徐州城已不过几里路程了,这些马匹一路远涉已是十分疲乏,这点路程我们施展轻功估计比二人合乘一马还快些呢!"清虚道:"既如此,我们便乘马先行了,别忘了明日项王庙中相会。"传功长老道:"明日定到。"日月教、武当、五台山众人打马飞驰而去,丐帮一行展开轻功不疾不徐跟在后面向徐州城而去。
徐州古称彭城,乃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定都之地,城中项王庙甚是壮观,各派约定在此会合。易中原随日月教众人第二日用过早饭赶到项王庙时,庙里人声鼎沸十分热闹,除昨日见过的武当、丐帮、五台山众人之外,少林众僧也已先到了,但除了五台山众僧之外,还有近三十名僧人,原来少林僧还是十八名,余下的僧人是伏牛山的武僧亦是从河南赶来。一众之中高手云集有些原本相识,有些却是只闻其名未曾谋面,当下互相引见,互诉倾慕之意,好不热闹。这时庙门口脚步声起,有人叫道:"是华山派到了。"只见华山掌门领着十余人走了进来,内中施戴子的小师弟舒奇、施戴子的岳父不戒和尚及田伯光、原衡山派的纪大斌、原泰山派的建除道人众人大多识得,易中原却并不认识。更奇的是华山派众人中有六个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马脸老头甚是丑陋又嘻嘻哈哈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除了易中原外众人都知道乃是"桃谷六仙",均想:"这六个老怪物原来成了华山门下。"华山众人最后一人众人大都不认得,易中原却认得,原来竟是欧阳三桥,旁边蓝凤凰红晕满面却不敢在众人面前主动上前打招呼。易中原大喜,向施戴子暗使了个眼色,施戴子会意便不与他相认。易中原踏上一大步,一把抱住欧阳三桥叫道:"欧阳叔叔,你怎地会在此处,想煞小侄了。"欧阳三桥何等聪明,知他不欲暴露与施戴子的关系,但自己不是中原武林中人,相交却是无妨。笑道:"我也极是想你,这不我在山西做珠宝生意,听说中原武林会击倭寇,我家虽远在西域,但我也是炎黄子孙,便也往徐州而来,路上遇见了华山派的朋友便顺道做个伴。"上次恒山之上,易中原并未同行,而蓝凤凰后来告知他欧阳三桥便在恒山城中做珠宝生意其时他身在河北总坛一直没有机会见欧阳三桥一面,不想今日在此相遇,这徐州项王庙又将曾并肩杀倭的三人汇聚在了一处。
此次本是少林、武当、丐帮、华山与日月教五大门派之间的约定,但五台山与伏牛山的武僧与欧阳三桥既自行加入乃是出自爱国之忱,众人自也不好不让人家加入。少林派为首的觉远待众人稍定,朗声说道:"今日实是中原武林的幸事,我们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保家卫国、抗击倭寇而相聚于此,日后必将传为武林佳话,本来贫僧要一一感谢各派响应我少林之号召应约而来,但现下军情紧急,贫僧便不啰嗦了。贫僧刚刚得到消息:有一股倭寇在上虞登岸,人数不多只五十余人,但个个武功高强,在会稽与官兵搏杀杀死官兵数十人,放了一把火后并不恋战,又流窜到杭州一带杀了一些官兵,而后突入徽州歙县,转北上已至绩溪、旌德,一路之上如入无人之境,倭寇竟然未伤一人。"项王庙中立时人声鼎沸:"这帮官兵都是干什么吃的,平素拿着粮饷,到了战时如此不堪一击""难不成倭寇有三头六臂,我倒要会上一会。""朝廷腐败,官兵自然个个酒囊饭袋。"觉远大声道:"大伙静一静,贫僧还有要事交待。"众人慢慢平复下来,觉远又道:"看这伙倭寇的行踪,这般一路向北烧杀屠掠,我们须抓紧时间迅速南下截住他们,不然必定祸害无穷。"丐帮传功长老道:"事不宜迟,我们这便一路向南,沿途自有少林派或我丐帮分舵负责招待各位食宿,而在江南的兄弟也会随时飞鸽传书通报敌情。"鲍大楚接口道:"我日月神教沿路各堂口难不成便请大伙吃不起一顿饭吗?!"清虚微笑道:"此次咱们众志成城,到谁家食宿皆可,只看到时在哪里就近方便便是。"觉远道:"清虚道长说的是,便如此办,鲍长老有无异议?"鲍大楚道:"如此甚合情理,今晚便由我巨木堂来做这东道,宗长老你来安排。"这一带正属宗破虏所辖巨木堂江淮地界。觉远合什道:"阿弥陀佛,那今晚我们便叨扰了。”
此时丐帮众人已在徐州备足了马匹,一行百十余人骑快马加鞭向南疾进,当晚由日月教巨木堂安排了食宿。第二晚宿在睢宁是丐帮招待,得知那股倭寇又屠掠了泾县。第三晚在宿迁众人住下,第四晚赶到了泗阳时,又得报倭寇将近南陵。第六日众人到了马坝,这里已是天鹰堂的地段,天鹰堂荣香主赶来与总坛众人相见,报说那一股倭寇又在芜湖长江南岸纵火,看样子是要直奔南京。众人听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区区五十余名倭寇,武功便是再强,这一路十几座府县官兵数以万计竟让人家毫发无损地一路突进而且意图攻击南京。荣香主道:"我起初也是不信,但有战报为证,这股倭寇攻打南陵县城时,周边四县官兵围之,官兵‘引弓射之,贼悉手接其矢,诸军相顾愕贻,逐俱溃039‘芜湖县丞陈一道父子率领骁健力战独进,全部战死’贼势既大,属下愿带天鹰堂众兄弟一起南下杀寇。"鲍大楚想了一下,说道:"荣香主,眼下你还是安排天鹰堂各旗各坛严防自己辖区,这帮倭寇四处流窜,若我们合兵一处岂不是给他们留下更大回旋之地。"荣香主道:"鲍长老所言甚是,但属下担心……。"鲍大楚仰天大笑,笑过之后说道:"我们这百余人中一等一的好手便有七八十人,中原武林十停中有三停的好手已尽在此处,这些人又岂是那帮脓包官兵可比的,不是我鲍某人狂妄,若我们一行也不能击溃这五十余名倭寇,便再多个百八十人二三流功夫的弟兄又有何益?若倭寇有五百之数我中国岂不是要亡国了?!"荣香主见此便不敢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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