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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汇西 (2 / 2)

        原来秃头老者便是日月教派往昆仑山迎取原总坛圣火的领头人丹青生,他虽然已是三进西域,但前两次都只是到了火洲同莫花儿彻切磋剑法讨取酿酒技艺,对昆仑山附近地形却不熟悉,而西域之北沙漠较小戈壁为主,西域之南即往昆仑山方向却是大片的沙漠,一行三十余人历经千辛万苦过了沙漠后便只余一十九人。这十九人那时离开中原已近一年,虽过了大沙漠仍不知前路何方,只得暂时在当地住下,慢慢队中大部分人都娶了当地女子为妻,近两年众人已同当地人极为融洽。

        当年围攻光明顶的六大门派之中少林、武当仍执武林牛耳屹立不倒,华山派与后来崛起的其他四岳在同日月教大战之后渐趋到今日的局面,而峨眉、崆峒、昆仑三派影响与势力已不比从前,昆仑派已无力控制整个昆仑山脉,是以丹青生一行由当地人一同帮助深入昆仑找到了日月教原总坛的所在,只惜总坛已为当年六大门派合围光明顶时所毁,众人只带回了从前盛放圣火的石盆,便是双驼背负的那个大物什。

        找到总坛圣物后,一行人同妻子商量是否愿意同往中原,因当地物产匮乏土地贫瘠干旱,早闻中原之富饶,当地娶的妻子都愿随夫一同回中原。这次因有当地人相助,众人毫发无损地穿越了大沙漠,不想在天山脚下遇见了欧阳三桥带的一队人马及隐居于此的莫大先生。

        丹青生笑道:"同杀倭寇好啊,总胜过咱中国人杀中国人吧,中原武林既已亲如一家,咱们今晚便来个欢聚一堂,嗯,依西域的习惯,该当宰杀羔羊相庆才是。"莫大先生道:"我识得左近的牧民,去叫他们送来两只肥羊。"半个时辰后一位牧民骑马赶着两只肥羊过来,莫大先生付了银两,牧民便自去了。

        易中原道:"这送羊的牧民怎地与你们队中的西域人长相并不甚同呀?"欧阳三桥道:"中原心细,你不知道,西域地域极大,天山之南多是回纥人,天山之北却多为哈萨克人与蒙古人,适才那位牧民大哥是哈萨克人,而日月教兄弟所娶的是回纥女子。"易中原道:"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

        欧阳三桥拿出那把牛角尖刀,将一只羊宰杀了,选了一根松枝将羊倒挂起来,从脚筋处划开一个小口,刀随手走,自蹄至颈一路下刀,羊皮霍然而解,整张完整剥下,而后开膛破肚,取出羊杂,牛角尖刀又将剥了皮的羊肉先卸下四肢,再将余肉分为数块。牛角小刀虽极为锋利,但羊骨也是很坚实的,中原众人见欧阳三桥如此利落,都叹为观止。施戴子道:"庖丁解牛,神乎其技,从前只在典籍中读过,今日亲见了方知确有良庖,而神技更远超想象,佩服,佩服至极。"

        另一只肥羊为丹青生一名手下以同样手法片刻收拾利落,这些人几年下来已同西域男子的手法无异了。王龙兴道:"我们江南鸡鸭常吃,偶然家中也宰杀牛羊,我小时候也见过,家中数人一起上也弄得手忙脚乱,你们这般快法他们见了必定目瞪口呆。"

        蓝凤凰道:"我们那里也多好猎手,剥皮分肉手法也不赖,但和你一比还是有所不及。"欧阳三桥笑道:"我认识好几位牧民手法比我还快得多。"吴知秋戏道:"武功天下第一是谁说不好,这宰杀牛羊的技艺定是西域人天下第一。"众人一起笑了起来,却觉此话确也不是妄言。

        两边都带得各有一口大铁锅,正是平日路上煮饭用的,此时一只大锅中用清溪水煮了一只肥羊。林中干松枝极多,每人都寻了不少过来,大火将水烧沸后,欧阳三桥便撤去一半火炭,以小火慢炖。羊肉是同羊杂一起下锅的,这也是西域不同于中原的做法,但另有一股独特的香味。两个时辰后,欧阳三桥在两口大锅中加入粗盐,又炖了一会,不再放其他调料便直接出锅了。众人一路都是吃得甚为简陋,今日难得围着火堆,一人一碗羊肉吃了起来。

        西域羊肉肥而不膻,比之中原常见的山羊美味百倍,人人连呼过瘾。在欧阳三桥与丹青生多次推荐后,第一次来西域的几人试吃心肝肺肠等羊杂,一吃之下也觉滋味颇佳。饭后一人一碗羊汤既暖身又鲜美异常,众男子大多吃了两碗肚量大的更吃了三碗,好在两只肥羊足有八十斤肉,几十号人倒也够了。丹青生叹道:"可惜此时没有葡萄美酒,老莫,下次到你那再补上吧。"莫花儿彻笑道:"一定,一定。"

        饭后众人闲谈,丹青生得知令狐冲一家已死在了梅庄,叹道:"令狐冲是老夫不多的几位酒中知己之一,可惜,可惜。"莫花儿彻道:"莫不是习得独孤九剑的那位吗,我听说过他,可惜,可惜。"二人各有所好,一个为酒而叹,一个为剑而叹。

        丹青生问欧阳三桥:"原来你们是向北行,听说北面水草丰美有塞外江南之称,可惜我教总坛在南面昆仑山中,否则我十余位弟兄也不致于送了命。"说罢,差点流下泪来,十余位日月教好手死于大沙漠之中是他一生最大憾事,耿耿于怀永不得忘却。

        第二日,莫花儿彻同丹青生几十号人一起向东而行,只是到了火洲便要分开。丹青生道:"八年都过去了,也不差几日,到了火洲我们便休整几日,正好将你藏的好酒大喝几场。"莫花儿彻同莫大先生大战三百回合后二人惺惺相惜,单独与莫大先生告了别,然后才与欧阳三桥一行人辞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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