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要死了，你来不来见我？”一摁下键接听电话，徐缓的嘶吼声传来。我揉揉耳朵，撇着气沉静地问：“怎么了？”

        ……

        那头没有回应，我咬咬牙，用着勉强算温柔的语气问：“亲爱的，怎么了？”徐缓每次都这样说话，然而事实却是什么事都没有，对于这种情景我早习以为常。就在我忍不住开始说教她时，电话那头传来她虚无缥缈的低沉声：“他回来了。”听到“他”我瞬间就慌了，握手机的手不由一紧，徐缓开玩笑时从不会提到……总之这次问题棘手了，我尽量用自然的语调问：“你在哪？”

        “我在家。”徐缓的语调几近崩溃，这令我更加焦急，放宽语气隔着手机安抚她。

        剧组已经准备重新开拍上一场戏，我快速找到导演，告诉他出了点事急需离开。导演盯着我看，一脸不耐烦，手机的免提不知什么时候被我点开了，徐缓无助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出来：“赵昭赵昭，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做？该……”我猛地摁下手机免提抬头看向导演，他显然愣住。一瞬间，周围全部都安静了，我看到导演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我不再理会直接转身离开。

        的士快速前进，我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角，然后用足够温柔的声音喊着电话那头徐缓的名字。

        徐缓自从回国后一直都很正常，病从未复发过，现在这样一定是发生什么了，想到这我更加不安起来。离徐缓家近了，我不由抬头看向车窗外的天空，太阳似乎弱了，我想起了徐缓嘴里的他，一个早已不在的他。

        输入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咔”的一声门开了。我环顾了四周，空荡荡的，这时徐缓向我奔来并且光着脚。她冲上来搂住我，拥入我的怀中，喃喃道：“阿昭，阿昭，他回来了，回来了。”我拍拍她的后背，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

        安置好徐缓，我打电话给孙妈，用略带责备的口吻道：“你怎么照顾徐缓的？”孙妈一听明显急了，焦急地问：“赵小姐，小姐是发生什么了？”“你说呢”孙妈一听我语气里的不善，便知晓了，徐缓的病再次复发了。

        凌晨两点多，孙妈赶来，看着她年迈的身体，我有些于心不忍，但有些事不是我所能将就的。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声道：“孙妈，你小憩会儿，我待会离开。”

        孙妈看我这样，劝到：“赵小姐，要不天亮了再走吧。”我看向徐缓那房间的方向，摇了摇头。孙妈不再劝，只是担心地说让我自己注意安全。

        “对了，孙妈。”走到门关卡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喊住孙妈问：“这几天徐家的人来找徐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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