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侍卫,海棠纵然身不由己,惟愿不连累钱侍卫。”于海棠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大丫鬟的衣摆,抬头仰望钱至章,虚弱一笑,“钱侍卫几次舍身援手,海棠铭记于心。只想从此以后,能安安稳稳地做女官,也盼钱侍卫的前程名声,不因海棠而受牵连……”
钱至章看着她难掩酸楚的笑容,一时疼惜一时惭愧,咀嚼着身不由己、安安稳稳的话外意浓眉更皱,错开视线盯着大丫鬟,“姑娘之前请我帮忙传去宫外的那些闲话,并非于女史授意姑娘的,我猜得对不对?”
大丫鬟闻言似更害怕,闪躲着眼神道:“钱侍卫慎言。奴婢当时找您不过是闲聊家常,哪有什么闲话。”
她当然暗示过娥皇女英的闲话,但那都是钱至章“聪明”自己意会的,可不是她一字一句教的。
她越是逃避否认,钱至章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不能明言怨怼姜贵妃,对于海棠的痛惜更甚,“姑娘不必再瞒我!于女史和单姑娘是好友,听说流言只会替单姑娘焦急担忧,岂会添油加醋地利用单姑娘的流言?一定是椒房殿授意姑娘,背着于女史放出闲话!
早前大盗掳人案闹得那样大,是不是也是椒房殿想让四皇子挣功劳,于女史不得已才出面?现在又想拉拢靖国公府,正经女儿舍不得送人做填房,就又将主意打到了于女史身上,是也不是!”
他不仅今天救了于海棠,也是时常护送于海棠出入宫廷的侍卫头领,更是早前救于海棠免于被人劫持,又随于海棠长跪椒房殿,为于海棠作证的那一个。
桩桩件件串联到一起,钱至章只恨自己为人臣子,不能替于海棠讨要公道,语气满是懊恼,“于女史一心只求安稳度日,又怎会去做女官?这女官,只怕也是有人容不下于女史,想借此将于女士挤出椒房殿,好一人独大!”
话外直指七皇女暗中捣鬼,才害于海棠做不成陪读。
大丫鬟垂眼咬唇,掩去嘴角险些藏不住的笑意。
钱至章见她默认,看向于海棠的眼中情不自禁透出怜爱,“于女史身不由己,我自然不会和那些人一样,也做出逼迫于女史身不由己的事。护卫宫中安危本是我的职责,我不该提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混话,还请于女史原谅我方才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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