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连城中心的“四牌楼”中间的北面和西面两个过街牌楼也都被乱兵们点着了,接着另外那两个牌楼也被引着了——代表着宣化府显赫荣耀的四个古牌楼,真燃烧起来也就像几捆干秫秸捆一样易燃火旺。
“朝阳楼”掌柜冯占先和几个伙计在店铺楼上打地铺睡觉,人躺下也刚睡着,听见响动急忙跳起身来,就看见了乱兵抢劫烧房的情景。他们正在惊慌失措,分明又听见了乱兵在乱踹乱砸自家的店门,还听到了似乎是刺刀枪托撬砸门板的声音。
冯掌柜眼前仿佛已经看到朝阳楼也被砸开了门、也被抢劫得一地狼藉、也被烧得徒有四壁,伙计们和他也都一块被烧成了几段乌黑的焦炭——不!他绝不允许让这一切发生,他要保住大家的性命,他要保住朝阳楼饭庄,因为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买卖!
冯掌柜立刻把早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的伙计们都叫到一起。他自己几步奔下楼梯,几下摆好桌案,让伙计们也急忙点上灯、揭开锅、点着灶,摆出了熟肉凉面大饼小菜,他再飞快地去打开了饭庄大门。
冯掌柜迎着砸门的乱兵们,满脸堆笑地说:“知道老总们也都跑饿了,小店备下了夜宵,有菜有饭,今晚我们是免费犒劳各位老总,要是不嫌弃,就请你们老几位楼上坐吧!”倒把那些砸门的士兵们敬让得一下拉不下脸来了。
乱兵们也正在用枪托砸“裕顺通”的店门,就像砸在人心脏上一样惊心动魄。
刘柏年对吓得浑身筛糠的崔先生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把店门打开吧,要不然从外面点起火来,连人带东西就都烧成焦炭了!”
崔先生把店门打开后,几个胡子兵持枪闯了进来,雪亮的刺刀也就逼在了刘柏年和崔先生的胸前。
一个像是头目的兵大声喊道:“快把钱拿出来,就饶了你们的性命!”
刘柏年开始把自己身上的零钱、怀表、戒指都掏出褪下放到桌上,崔先生也慌忙效仿。
乱兵们七嘴八舌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呀?你们这里是宣化府最大最有名的‘裕顺通’呀,就光摸索摸索你们身上的这俩闲钱,我们还用费这么大的劲干什么?干脆找个僻静胡同劫劫道就得了!你们识点相,赶快把柜上的钱财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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