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的血液汩汩而流，沿过慕容雪冰凉的右手，顺势滴下。他分明感觉到滚烫的红液，此刻正一滴一滴从他掌心流走。

        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曾深爱过的人……他终于能听见压抑在心底疲惫不堪的挣扎声。

        此刻，豁然释放。

        然，令人费解的是墨清羽喷血的地方只有心脏处，七窍正常，举着匕首的右手缓缓放下，嘴角竟转露出期待释怀已久的微笑，“太好了，终于……”

        慕容雪顿时浑身一颤，木然地抬起头望着眼前那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双手捧起她的头颅对视道：“你说什么？！”

        “终于能死在你的剑下！”黯然的双眼豁然有了光泽。往事如烟起，浮笑忆今生，“你也终于能摆脱儿女私情，可以把‘爱’刺穿，把内心最沉重的枷锁斩断……”她眨了下眼，不忍再多看慕容雪的湿红的双眼。

        原来这个女人，今生最为强烈的夙愿竟是死在慕容雪的剑下！

        “清羽！你知道我的，你是该知道我的！我，我……一直深爱着你！”片刻的哽咽打断墨清羽原本想要说的话。慕容雪实在无法压抑内心中最纯洁的字眼，终于在她生命之火湮灭的前一刻，说出了“爱”字，寒芒萧索的脸颊上冰一样的泪，粒粒坠落。

        她抬起手，木偶般拭擦他脸上的泪珠。其实她本该也是有泪的，却无法潺潺而落，“我都成这样一副身体了，无法奢望接受你的爱，当初的路，是我自己选的，只是……”，她的眼神即刻暗淡无光，难以抑制的悲伤涌出心头，鲜血再度喷涌而出。

        “只是悔不该轻信红王……”墨清羽扯去外衣，将自己的所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慕容雪倒吸一口冷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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