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居然是一副器械身躯，整具皮囊像脆木般层层裂去，露出各种精密零件，星罗密布在其全身。唯独那颗心脏微弱地跳动着，深红的鲜血沿着止水剑刃，滴滴垂落。

        “我这副身体，不配拥有你的爱，和你一起也不会有美好未来……尽管，我也是如此爱着你！”她的心脏越发微弱，但言语中却饱含坚定，“为了匡复燕国，我选择轻信红王，哪知他让我服下‘傀儡清虫’虽然仿佛有了‘永生’般的力量，但那些傀儡虫不断啃噬我的身体、骨骼、肤发，只留下了我的心……”

        “别再说了，清羽！”他不忍再听下去，愤怒与泪水一时间全然爆发，泣不成声。

        “为了接近你，我选择做了红王的傀儡……到最后却发现，原来自己仅有的心脏，还能够为你悸动……为了让你超越瓶颈，我甘愿死在你的剑下……为求这一死，我只能与你全力赴战……”她的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心脏几乎已在停止边缘，嘴角的齿轮缓慢转动，连接在声带的铜片早已被磨得失去光泽。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慕容雪抱住她那“非人”的脑袋痛哭流泪，嘴里不停重复着同样的话。

        “而这，是我向你表达爱的唯一方式……今生遇你，此生……足矣……”一语毕，心脏再也无法跳动。

        墨清羽的双眼如同两盏灭却的明灯，以一缕看不见的白烟飘向虚无缥缈的黑空。她身上所有的零件，即刻间倾落满地，如尘埃般从慕容雪指间缝隙中，溜走。

        沉闷的金属频频敲击慕容雪的心田，回荡在他耳畔的，是她那句化作清风般支离破碎的言语，永远地镌刻在他心底。

        今生遇你，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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