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脖子上的刺痛感依然没有减退，那是一条利刃留下的痕迹，细而深，切得异常彻底。

        血，如蚕丝细发，散乱在这片宁静的潭底。

        “止水，你出来！”慕容雪用手捂住伤口，尽可能不让血液蔓延。他开始环顾四周，却发现伤口的血液愈发浓烈，与周围清水渐渐融合。

        最后，竟成一片浓烈的血潭！

        “咳！”他明显是呛到了，此时的血水忽然变得躁动，整片潭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他的双手胡乱拨动，极力想让自己的身体上浮，彻底摆脱这片浑噩恐怖的潭水。

        呼吸变得困难，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浑身发颤。气泡，不知不觉从他鼻孔中溢出。

        难道我要死了？挣扎在恍惚中的慕容雪眼前出现了一幕幕幻象，这些血液仿佛不只是他本人的。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惨死在刑具下；亲兄妹用生命舞出剑中奇招；还有无数望辰阁的兄弟，他们滚烫的鲜血全都灌注在这片幻觉般的明镜潭，掀起层层热浪。

        “还是无法克制恐惧吗？”慕容雪耳边仿佛响起了自己的声音。

        “你终于现身了，止水。”眼前又回到最初的安静，他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却根本没有任何利刃的痕迹，那些水泡，在慕容雪眼前慢慢汇聚，最后幻化为自己的摸样，犹如第一次与止水见面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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