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红婵逃婚
夏天到了尾声,洪峰过去以后,大江上的水位也慢慢降下来,楚囚早晨起来,站在家里的枣树底下,枣花已经落尽,青青的小枣挂满了枝头,在晨光里闪出光亮,现在的枣儿还不能吃。和所有的事物一样,没到他的成熟期,味道就像木头一样,没有丝毫的甘甜。
“江洪过罢渔船舞,婵婉入心枣叶香”
楚囚随口吟了这一句,又开始思念起红婵来。从江上回来不久,他曾经写过一封信给李单厚,又恐怕这信辗转,会从许多人手里经过,等李单厚再转给红婵,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了,信里不能乱写,只写了一句
“孤舟一叶泊何处,对羽千寻是渚边?”
也不知道这信落到了何处,李单厚收到了吗?他不会知道我就是他的结义兄弟球球,李红婵收到了吗?她为什么杳无音信?莫不是真如爹爹所说,我和她是门不当、户不对,等她回到父亲的家里,就根本忘了自己的承诺,或者是她的父亲根本就看不上我的家庭,管束了她,不让她回信……楚囚想了许多种可能,但他仍然不死心。
楚囚回到屋里问:“爹爹,我们该出船了罢?”
楚忠义整个夏天人都懒懒的,头发也不去打理,额前的碎发长出了很长,遮到了眼睛,他也不管,夏天里要么在家里不出门,出门就戴个大草帽,在楚囚的眼里,他觉得爹爹好像老了,明显没有了精神。知道爹爹不愿意和知府家里攀亲,楚囚也不敢独自一人去黄荡找红婵。
听到楚囚的问话,楚忠义在床上翻了个身,回答道:“好吧,跟你宋万伯伯说一声,过几天我们就出船。”
知子莫如母。楚忠义和楚囚相依为命,从楚囚出生到现在,从未离开过自己一天,他的楚囚有什么心事,他知道的最清楚。当时在船上救了李红婵上来,楚忠义忙于救人,没注意细节,忽略掉红婵是个女孩的事,后来,他看到楚囚带着那人离开大人们的视线,就觉得不对,他的楚囚不会故意把一件事瞒着自己的,可李红婵在船上生活了两天,楚囚竟然都不声不响,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瞒住他。等到送李红婵离开,楚囚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热情,给她们母女买了衣服,又送了盘缠……
在当时的年代里,人们结婚的年龄普遍比较小,一般男子是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楚囚年龄已经十六岁,有心仪的女孩,在楚忠义看来,本来应该是好事。让楚囚结婚生子,平安幸福,是支撑他这些年活下来的动力。但是,楚囚看中的人却是知府的女儿,而且这个知府还是黄荡府的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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