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荡府是楚忠义不堪回首的往昔,那里有他回不去的故乡,那里也有楚囚父亲抹不掉的罪恶,和那里有了关联,就意味着楚囚又要陷入罪恶的身世里,而黄荡府的知府,就有着揭开楚囚身世之谜的能力!
这些年来,楚忠义在江上跑船,像救红婵母女这样,帮人救人无数次,他自己挣了些钱,给认来的岳父赵守理老人盖了住房,给他养老送终;给码头西街修路;帮助宋万一家;还了北山县花桥镇三哥刘秀执当年救济他的银子;在旧县救了三个孤儿,花钱托人养育;在沿江靠港的村庄里,给无儿无女的两个老人送终;当年的陈庄,他也托人给五爷爷五奶奶送过钱,给陈庆春、陈庆富送过药典书籍,帮他们认识山里能换钱的植物,虽然他并不知道陈庆富已经到了山里……
楚忠义做这些,只是想为楚囚的父亲赎罪。他相信因果报应,相信积累恶孽、或者积累善行,最终一定要报应到子孙身上,他知道楚囚的父亲恶孽深重,终将要有恶报,就想尽办法,尽自己所能,多做善事,来抵消这份罪恶,为他的楚囚积累福报。
可是,他的楚囚,却真的爱上了黄荡知府的女儿!却真的走向了这条危险的道路。
“我积累的福报,远远不能抵消楚囚父亲杀人灭门的恶孽。”楚忠义得出这样的结论,就想方设法地阻止楚囚的爱情。
他去药行谈生意,药行老板把李红婵写给楚囚的信交给他带回去,他看了内容,知道楚囚和李红婵私定终身,就悄悄地将信件在江水里揉搓,直至成为碎屑飘走,然后和药行老板商定,家信不要交给孩子,都要留着交给他本人,这样,过了半年,楚囚也没有收到红婵的一封信。
现在楚囚要出船了,楚忠义知道楚囚的想法,等船到了黄荡附近,他自己一人一骑,很快就到了那里,就能见到意中人。楚忠义要阻止楚囚去黄荡,他已经想好了办法。
李红婵女扮男装,和李单厚逛了一趟长街,她自己觉得无所谓,因为在老家李家村,她又不是这样做过一次两次,哪知道在这里却是个很大的事情。
事情在家里的佣人中间传播,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这个小姐果然是丫鬟生的,莫说端庄贤淑,能老实本分就不错了,这抛头露面的,一点不像大家闺秀。”话传到若图这里,按若图以前的脾气,责罚玉兰一顿,让她管好女儿,莫做出不合规矩的事就行了。但罗碧一死,若图总怕人说她悍妇、不容人,活活把小妾逼死了,加上玉兰这十八年也不和她住在一起,独自一人带大的孩子,说出去总是太太不容人,才会逼得玉兰一个人生活,也不愿意回到家里。若图思量了一番,又不能不管教红婵,只好告诉了李之江。
李之江听后大怒,李天保给他来信已经说过红婵离经叛道,任意大胆,来到这里,还是这样!派人把玉兰、李单厚、李红婵都叫到西院,罚跪到堂前。
李之江:“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黄荡府城,在这城里,我的女儿若是不守妇道,你让全城的百姓怎么议论你父亲?这里不比李家村,村里是一家一户,同宗同族人住在一起,当然没有人对你有歪念,这城里何止一百个姓氏?加上南来北往的商贾,你敢保证没有歹人?你这样出去,若闹出笑话,你让你的父亲、兄弟有何颜面?”一顿训斥,吓得李红婵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她在李家村,哪里受过这样的训斥?难怪她的母亲说“到这里来,让父亲管教”之类的话。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