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正是楚囚。
楚囚和楚忠义在码头上休息,楚囚问:“爹爹,我想到这黄荡城里逛一逛,看看当地可有什么特产,顺便带一些回去给宋万伯伯。”
楚忠义自己也想去黄荡城里看一看,这么多年,不知道大哥刘秀公还在不在这里开门店了。楚忠义跑药材生意之后,假借远房舅父的名义,从汉阳给三哥刘秀执寄了一些药品,把银票藏在药材芯里,信上用了隐语,他料定三哥刘秀执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字迹和信里的意思。但这些年,他没有三个哥哥们的一点信息,心里非常想念。楚囚提出要去黄荡城,他看看自己的衣装,想着过去了十三年了,就觉得去一趟也行。
这天上午去逛街,楚囚穿了自己的新衣裳,父子俩找了看船人,在岸上租了马匹,骑马一程,到了大街上,就牵着马走,看到这店里挂着这挂件,楚囚觉得喜欢,就去看看,准备买下。恰好遇到了李单厚,看李单厚够不到,楚囚顺手将挂件摘下来,他拿着挂件本来想交给李单厚“既然这人也喜欢,就让他先买好了”。
楚忠义一眼就看出了端详:“若是一个人搬不动,这门前有这么多人,抬一下就行了,哪里需要请求一个陌生人帮忙?这分明是在试我楚囚有没有力气,我们在这城里不熟,这店主又称呼这人二公子,应该是有家世背景的人,不要生事才好。”想到这里,示意楚囚离开,楚囚正值少年气盛,觉得不过是搬一下石狮子,没有什么问题,就将挂件交给楚忠义,两脚站稳,弯腰吸气,把石狮子搬起来,往旁边一掷,掷出二尺多,问:“店家,挪开这些可行吗?”店家一看,这少年力气这么大,知道李单厚要吃味,也不敢做声。
李单厚觉得被那少年羞辱了一下身高,这又羞辱了一下气力,更加恼怒,大喊:“你敢跟我比一比骑马吗?”招呼随行的下人,把马匹拉到跟前,翻身上马,将马头调向人少的一条路:“我看你像个酸秀才,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骑马跑上三个时辰?”
楚囚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不等楚忠义阻拦,拉过马匹,低声说了句:“我自己回去”,打马向前。
两个少年出了城市,快马加鞭,并驾齐驱,一路狂奔了六十里地,来到一大片树林前面,马儿都已经很累,李单厚下了马,从马鞍上挂着的袋子里,拿出弓箭,对着树上的鸟雀一箭射去,那鸟儿应声落地,然后看着楚囚。楚囚也不示弱,翻身下马,从地上捡了几个石子,看好一只鸟儿从树林边缘飞过,抬手扔了一个石子,不偏不倚,正打在鸟头上,鸟儿当场气绝落了下来。
李单厚这时真心佩服楚囚,就把马放在一边吃草,和楚囚攀谈起来。
李单厚:“敢问兄台是哪里人士,到黄荡地界来有何贵干?”
楚囚:“在下江宁人,到黄荡来做药材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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