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忠义给李红婵买了两身新衣,给楚囚买了一身新衣,然后买了两桶茶叶和两匹当时时兴的布料,又买了两大笆斗果子,吩咐楚囚到李府分送给下人,雇了一个挑夫,把这些东西挑上,又嘱咐楚囚,到黄荡城的码头再买两条大鱼,凑够四色礼品。
这两日,楚忠义反复思量:“我断不能出现在知府的家中,如果我和楚囚一起去,会给楚囚增加很大的风险。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楚囚的生活里消失”,因此,楚忠义交代楚囚:“你带着红婵,坐官船去黄荡城,若在李府入赘,你就写信跟我说明,若是回家成亲,或者在黄荡成了亲再回家,都提前写信跟我说明。爹爹我现在先回江宁府,将家里的房屋收拾好,布置出新房,等你俩回家去时,我们再隆重庆贺一番。”
回到家里的商船上,李红婵换了楚忠义刚刚给她买的新衣裳,汉口这里城市繁华,服装也时髦,李红婵穿的这身衣裳,显得人特别的娇俏可爱。
楚忠义心里高兴,一脸笑意,一脸宠溺地看着李红婵。
船工宋万看到李红婵穿了女装,也不觉得多惊讶,对楚忠义说:“我家球球主意大,从小就要找个大脚的女人做媳妇,现在真是找了这个李红婵,这李小姐真就是个大脚。你还别说,我现在也觉得大脚的好,出门干活,骑马走天下都可以。你看我家婆娘,一个穷人家,裹什么脚?她若是个大脚,能做些田地里的活,我也不至于这么累,回去也能歇歇。”
楚忠义和宋万送楚囚和红婵上了去黄荡的官船,然后回头,开起了商船直接回了江宁府,楚忠义带的钱都花在了楚囚身上,没有钱再去收货了。
楚囚和李红婵坐在包厢的座位,彼此依偎,讨论着楚囚第一次进李府大院的各种细节。和楚囚家只有父子两人的家庭比,李家人口多,关系复杂,不同的人在家里地位等级分明,楚囚必须要懂得:哪些人面前出错了也不要紧,哪些人面前错不得一点。
李红婵:“我爹爹是我们黄荡一带最大的官,人人见了他都害怕,我也害怕他,在他面前不敢多言。我爹爹又是进士出身,院试、乡试、会试,就是考秀才、考举人和考进士,都是一次考过,黄荡一带也没人比他学问大。你心里做好准备,到时候,他若考你学问,你会的就说,不会的千万别乱说,莫让他看轻了你,更莫让佣人们笑话了去。”
楚囚:“我只恭恭敬敬对待他,任他说什么话,都用一张笑脸相迎。‘举手不打笑脸人’,让他没处发脾气。何况现在,他宝贝女儿在我怀里,谅他也不敢对我说怎样。”楚囚一边说,一边把红婵搂过来,双手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一种邪魅的笑意。
李红婵挣脱开来,说:“你看来是个坏人。莫拿我取笑,你听着我说正事。”红婵整理了一下衣襟,接着说:“我大娘出身高贵,礼节繁多,你去见她必须礼数周全,她身边跟着两个大丫鬟,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两个人一辈子也没结婚成家,一直伺候我大娘。这两人年龄大,性格总是怪怪的,对人挑剔,你在她们那里不要多呆,见过礼就离开。”
楚囚:“一个女人,一生没有被人爱过,也算是天下最不幸的事了吧,她们孤单终老,有些怪脾气,也属正常,其他人对她们迁就一点,也没事。你大娘不是你亲生的娘亲,料定她应该考虑你的终生幸福事少,考虑规矩礼法的事多,我到了她那里,一定小心,不给你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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