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洛母的吩咐,袁妈妈没有丝毫的疑问,严肃地颔首便领命下去。
行宫地板是坚硬冰凉的大理石,跪起来格外的坚硬和冰凉,地板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渐渐要迷乱婉书的眼睛,她已经跪了足足一个时辰,桌案上的茶袁妈妈已经进来换过几遭,见到婉书跪在地上,她十分震惊,毕竟从小大,婉书事事都让洛母满意,别说是罚跪这样的责罚,便是连一句重话,洛母都没有对婉书说过,可别说罚跪了。
袁妈妈心中疑惑至极,她推测此事和三姑娘脱不了关系,但是她并不敢问,换完茶水就离开卧房。
婉书罚跪期间,杨蓉和邢南春忧心婉晴所做的事会波及婉书,所以便相携着过来探望,但是被洛母以婉书身体不适的原因所婉拒,弦外之音两个女孩自然听得出来,只得向洛母告辞离开。
此时,洛母就在婉书身后的榻上坐着,身为母亲,她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去看婉书膝盖的冲动,倒春寒最为厉害,她生怕婉书跪在这冰凉坚硬的地板上跪着,将自己的膝盖跪伤。可是她每次移过去目光都能瞧见婉书的脊背挺得笔直,倔强执着的模样让洛母心中又生出一股怒火,强逼着自己冷下心不去看婉书,只可惜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故态复萌。
洛母心中到底是舍不得女儿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一直跪着,心烦意乱地皱皱眉,自己下榻将跪在地板上的女儿扶了起来,语气仍有些冷凝,淡淡道:“去榻上坐着。”
婉书的双脚早已跪得发麻,被洛母扶着骤一起身之时,她感觉仿佛有千万跟针在戳自己的脚底,轻轻地移动一步都觉得难受至极,可是她紧紧咬着唇没有露出一丝声响,将所有的难受都困在喉咙里,直至坐在榻上婉书才在心里送了一口气。
洛母低下身脱掉婉书的绢鞋,将她的双腿置于榻上,偏身在婉书身边坐着,深处手指轻轻碰了碰婉书的膝盖,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呼自婉书唇齿间逸了出来,在清楚地告诉洛母,她的惩罚让婉书的膝盖受了大罪。
洛母心中酸涩至极,她伸手将拨开婉书的衣裙来看,才发现她的膝盖早已跪得青紫一片,与其他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洛母立刻就觉得喉咙中有些哽咽,鼻翼微动似乎是被什么抵住,眼眶里渐渐盈满泪水,轻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向娘认个错,娘不就让你起来了,非要逞强,好好的膝盖被跪成这样,不疼吗?”
“不疼。”婉书的声音带着些许浓重的鼻音,她头低得牢牢实实,一丝情绪都窥见不到,她又道:“我没有错,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爹娘还有咱们洛家,三姐姐是留不得了。”
洛母的情绪再难压抑,她眼中有泪,却怒道:“娘知道你是为了咱们一家人能够好好在一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婉晴和汝阳侯单独相处的事情被别人发现,咱们洛家的脸面岂非全丢光了?婉晴如今什么都没有,她反而更敢豁得出去,可是娘还要为你的将来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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