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友文心里,掳掠雷柔暗行之举,已然解决了眼前夔江暴涨引致的商货积压、混乱拥堵景象的燃眉之急。
还成为了他要挟也瑟进退就范的有力把柄,更是他揽回夔关水陆两道再无二选的绝妙时机
如此想着,陈友文心下不由得再次暗嗤了一遍也瑟这个拙劣之举。
然而,原以为如此周全的通盘筹谋,却在他踏进正堂的那一刻起,就被也瑟请来的一干高人牵着鼻子走。
直至方才叶念安引出那段冗长的勾股形学,才令陈友文恍然觉出,事态已乾坤扭转。
前期铺陈全数打了水漂,白费功夫不说,反还陷进也瑟设局无力回击,落得一场狼狈。
这刻,叶念安飘然而至的几句,云淡风轻,波澜不起。只在语调末处稍有翘起,徒留下无垠嘲意。
陈友文抬起头,一点一点地向其望去,却被对面那双清澈眼眸下犹自流露出的一抹诡笑,莫名惊出一身冷汗。
先前沾了几分亮色的眼眸,蓦地蒙上了一层灰霭,腹中不禁暗忖后悔起来。x
想到自己顶着千秋骂名,私自发动巡栏家丁劫杀逃窜船商,手上布染淋淋鲜血,竟会被眼前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书生一下看穿心思,言语尽含鄙视轻佻。x
陈友文腹中忿恨、不甘,迅疾如浪翻涌,不由暗暗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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