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子知道不?”老马皱着眉问。
“咋能不知道!咱都知道他子不知道?”天民闪了下身子,咧嘴瞅着老马。
“那他子……”
“已然发生了,那他只能面对咯!要是他子因为这个灵醒过来了,我告诉你,伟成就是走了,也高兴着呢!”天民怅怅中带着些超脱和希望。
“哎!哪天埋人……哦是火化?”
“明个!我去不了了,俊杰代我去!你去不?人家点你名咧!”天民指了指老马的鼻头。
“肯定去呀!肯定去呀!”老马掷地有声。
“哦!你腿脚好了!”天民上下打量老马。
“腿脚不好也要去!”老马拍了拍膝盖十分肯定。
两人又聊了一个小时,老马见天民越来越气短,说到后面言轻语弱,知他累了,不能再多说了,于是打个招呼道别,离开了天民家。出了他们小区,已经晌午一点半了,老马心里不快,若有所失,想起了钟能,想顺道儿去看看他。
老马十一点先去找天了起来。
此时街上来往的人多半是老年人,听着两老头抱在一处呜咽痛哭,知是遇到事了。有些人一步三回头地过去了,有些人手背后抬着下巴一脸担忧,有些人不愿打搅看了一眼匆匆离开……树老生虫,人老无用。上了年纪的人该是都懂——夕阳凉薄又短暂。
待钟能哭停了。。老马从兜里取出方巾给他擦泪,钟能拒了,从自己兜里掏出卫生纸又是擦泪又是擤鼻涕。待整顿好了,两人重又坐在花坛边上,一人夹着一根烟,望着街上的路人脚输送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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