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可知每郡招兵几何?各地兵力损伤多少?有多少可战之兵?又可知各地赋税几何?南疆战况如何?”老人摇摇头,“恕老夫难以苟同小友的说法。”
侍绍辉颇为不服气,“那老先生倒是指点一二,在下所说有何不妥之处。”
老人端了盏茶,小饮一口,润了润喉咙,说道:“首先,我大凉并没有三十万可战之兵,充其量只有十五万,其余的十五万乃是南方采用兵农合一制定下的虚数。他们平时务农,战时充当士兵,可想而知战力微乎其微。若是将其北调,反而会成为累赘。督抚是否尸位素餐暂且不说,南方何来的可调之兵?其次便是漠北与张落绝无可能结盟,一是双方血仇已深,若是私下贸然结盟,恐怕军心不稳;二是漠北必然不会让张落坐收渔翁之利,肯定会让朔北发兵一同侵扰我大凉。但张落至今毫无动静,显然所图甚大。”
老人说的有理有据,侍绍辉一时哑口无言。江寺北却暗暗摇头,他觉得这场辩论毫无意义,甚至觉得与其在此浪费时光,还不如回家抄书。
他转头发呆,心神乱转。
恍惚间,他在心中幻想出了远方的战鼓轰然擂响,旌旗蔽空,漠北大凉双方绞杀在一起。漠北马蹄扣响了玉门关,大凉摆兵于宜州,三名漠北猛将率领着铁浮屠绕玉门关入谷陌城,大凉钟会离与郭文野于山阴谷断其后援与粮草,与左路军大帅岳司群一同形成合围之势。次月,
漠北石折夫率军突围,大凉收紧战线,企图吞掉这支孤军。与此同时。漠北耶律楚才接应孤军,强势碾压突进重围,形成反合围之势。辞不失、苏力青、萨纳尔、尼加提和如苏力分为三路,其中一路作为伏兵留在山阴谷,剩余两路突入鹰嘴岩,却因军情泄露,遭到大凉周时震的强硬阻挡。双方在边境展开酷烈的拉锯战,战局逐渐白热化,漠北败象逐渐显露——他们的粮草严重不足,犯了兵家远征的大忌。最终这场战争将会以漠北耶律楚才惨败收场,而朔北的张落早已派骑兵深入漠北草原,在耶律楚才倾国一战的时候,灭掉了漠北的都城。
漠北毫无生机,将称臣纳贡百年。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东北方战场上,战局正如江寺北所幻想的那般变化着。谷陌城被攻陷,血染黄沙,城门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尸体。漠北外族正举着弯刀在城内大肆屠杀,只要高过车轮,女的充妓,男的当场格杀。守城将领的尸体此刻正高悬于城头之上,谷陌城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可是这是死门。漠北外族一旦踏入这座城,便回不去了,因为他们战线拉得太长。
江寺北闭上了眼,在心中的山河图上勾勒出军阵雏形,他手一挥,便是数万大军厮杀攻伐,脚一顿,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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