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在于,对一方而言是绝对的黑暗,对另一方居然是绝对的光明,就跟黑夜与白日总在地球的东西半球同时出现一样。
站在这些董事的立场,他们的观点没有任何错误,只不过他们此时穿着松垮但昂贵的衬衣或T恤的模样,看上去只不过都是资本的工具人罢了。
昨日,当蒋一帆的车开到三云市的家门前时,看到一个背有些驼的年轻人站在黑色铁门前看着他,两手插在裤兜里。
蒋一帆一下就认出了那个人是梁姐的儿子,小时候常跟自己在工厂玩的小罗。
蒋一帆立刻将车停下后下了车,小罗没动,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等着蒋一帆走近他。
当蒋一帆问他有什么困难时,小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真的要裁掉这么多人么?”
蒋一帆听后轻轻叹了口气,鞋底在地面上擦了擦,而后安慰小罗道:“明天董事会我会尽力阻止的。”
小罗闻言,低下头看着地面,突然一句:“如果真不行,至少让我换我妈,可以么?”
小罗的这句话告诉蒋一帆一个信息:那1500个即将被解聘的员工名单,应该已经公布了,且其中肯定有梁姐。
“我才30岁,又是男的,去别的厂找活儿肯定比我妈容易。”小罗抬起头,眼神认真得让蒋一帆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想到了小罗说自己哪里都可以睡,但妈妈不行。
“好,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的。”蒋一帆这么对小罗说。
小罗一定无法想象,蒋一帆作为堂堂新城集团前董事长蒋首义的独子,家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还曾经是最大的股东,现在也是集团董事会成员,居然连一个董事会议案都否决不了,不仅如此,在场的董事大多也不支持他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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