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微微蹙眉,似乎为这段往事而厌恶不已:“我朝弹劾官员,都是从御史台开始。蔡京联合了御史数人,弹劾的文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王珪在任上病故,于是不了了之。御史台中,传事的宦官,茶房,有不少是为父的眼线。”
啊——
章惇看到章授傻了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宫中也有为父的眼线,当朝大员,谁没有一点探听消息的手段?你如此愚蠢,一旦当官,岂不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觉得世叔为人向善,可是他……”
“你要是有他写文章诗词的本事,自然不用担忧。可是你文章不如人,才智也不如人,还天真愚蠢,你以为当官是给皇帝看家呢?大错特错,当官是一群聪明人的游戏,大家在一起互相陷害,互相攻讦,最后功成身退,才是仕途正道。其中隐秘,黑暗,有多少会让人知晓?苏轼待人诚恳,有古之君子之风,但你以为他看不到人心险恶,那就错了。他都明白,就是不屑于去说而已。”
章惇叹了一口气,对章授道:“我也是为你好,你才智一般,文采也一般,才能更是浅薄,在官场,难以善终,还不如当一个闲散人。”
被家里的老头子吹了一通的冷风之后,章授如同霜打的茄子,离开了沂州。
章惇也不在乎,他在蛰伏,依然在蛰伏。
这时候跳出来,对他来说非常不明智,只能成就蔡京的谋划之功。章惇深知蔡京想要贪功,但他不需要。
只要有耐心等上两年,自然是他起复之日。
皇帝亲政,就是他还朝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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