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意,麦迪,这是你应得的,况且你帮我送来了丈夫的尸骨,我已经很感激了。”苏珊娜说,她与我碰杯,一饮而尽。
苏珊娜说她早就知道丈夫战死的事,已经为他提前半个月做了洗礼,现在墓碑已经立在了墓园,只差他一具遗体。
“我会为他守葬一年,一年后,我会追寻自己的幸福。”苏珊娜压低声音,不让周围人听见:“你似乎不错。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再为英雄献上一杯!今天所有的酒水免单,大家尽情喝吧!”苏珊娜说。酒馆里的人高呼老板娘万岁。
苏珊娜喝了很多,丰满的胸部随她咽下的酒水上下起伏。酒吧里的光线略暗,但我还是看见她仰头喝酒时眼角的泪花。
是悲伤还是喜悦呢?
战争结束还不到半年,我十八岁参军,可以说有半辈子都活在了战场上。如今忽然退役却恍如隔世。阳光没变,一年四季仍然更替交换。我见过北方的雪,南方的沙。烧过村庄毁过田地。这一切结束了,我的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是麻木了吧?
而我除了花光军饷,找不到生存的意义了。
那肯拍打我的肩膀,他是欢乐的农夫,是无忧的酒鬼。
我?断了线的木偶,盲目的傀儡。
“好朋友,你怎么不说话啊?记得你年轻时侯常作曲子给我们听吗?你简直是最棒的音乐家!姑娘们都很着迷呢。你为了得到一把吉他哀求了老乐匠吉尔整整七天,哦?那把吉他呢?你参军时带着它走的啊。村子里当时走了四十个年轻人,现在只有你了,老家伙们都把你当亲儿子看…”那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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