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气炎热,这伤口若是化脓,可不是闹着玩的的。丰云韶抓了一撮盐巴,丢到洗澡的木盆里,这才开始泡了起了来。
盐巴可是金贵之物,看她用来洗澡,齐秀娥心疼极了,又撸了一大把端午蒿丢到了锅里,熬了满满一大桶的艾叶汤汁给她提了进去。
丰云韶身上的疤痕显露无疑,尤其是腿上的那道伤口,缝的线还没拆,看起来触目惊心。
齐秀娥的眼泪簌簌而落,这伤该有多疼啊,她还一直不吭不哼的,谁也不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忍下来的:“韶儿,你这一身的伤是咋来的?腿上的这伤口,怕是有段时日了!”
丰云韶微微一笑,反而开始安慰起她来:“这伤口是叔叔带我去青阳县留下来的,娘许是不知,他竟然私下将我当做赌资,抵给了如意赌坊!”
丰云韶先前提过多次,想要带他们离开,说爷爷奶奶也没将他们当做一家人,不必留在这里吃苦受罪。
可齐秀娥总说外面的世道艰难,她生不出儿子,爹又不能向大伯和二伯一样出去做工,也不能怪他们不一碗水端平。
她好说歹说,齐秀娥的工作都做不通,跌那边更不用开口了。
“可怜的孩子,你这伤口像是被刀砍的。”齐秀娥抽抽搭搭的哭泣声,把丰彩月也引了进来。
她胳膊上的刀疤泡了水,已然变得红肿不堪。
看到娘为自己操心流泪,丰云韶心里酸酸的,连忙将身上的伤口都露了出来:“娘,叔叔那个丧尽天良的,将我骗到青阳县,根本就是一早就预谋好的。当时如意赌坊里几十个打手对付我一个,若不是好心人出手相助,我现在不是被卖到花楼,就是早已被打死了。他们这样狠心,咱们可不能在这里带下去了!我就怕他们打完我的主意,又开始打起彩月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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