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师安静了一阵子,忽而把视线挪走,偏过脸去。沈厌雀一看便知道他估计得说自己不爱听的话了。
他说:“我没法原谅他们。”
马车里又陷入了沉默。沈厌雀不知该再往下问什么,问他如何筹划?知道又如何,他既挡他不住,更不可能为虎作伥,即便他是晏师。沈边义要是知道他做了糊涂事,能从坟里蹦出来敲破他脑袋。
气氛正僵着,车轱辘路过一处,车身突然晃动了下。“小亭子”向来稳重,唯独在西来意前一段路有个坎,回回要震上一次。
这一震,可算把两人震醒了。
说了一早上的话,这才知道两人的姿势有多奇怪。沈厌雀整个人坐在晏师腰上,就算是两个大男人也不该如此。
对视片刻,沈厌雀拍了拍他的肚子,又拍了拍马车。
看懂没?硬梆梆的,还不如你的马车坐着舒坦。
晏师静了阵,道:“回头我让他们在马车搁一床被子。”
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个理解绝对是歪打正着!沈厌雀冲他眨了眨右眼,竖起了大拇指。
看得晏师嘴角就要抬起来,强行又压了下去。见他起身穿衣服,看了看被两人弄得凌乱的被窝,后知后觉红了耳尖挪开眼睛。他道:“那…我前头与你说的那些,你还记得么?”
沈厌雀扣完最后一个扣子,拍了拍早上教他遭殃的那片肩膀,无声吐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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