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把晏师祖宗十八代刨到了十五代,被窝之外,他听到了此时此刻最教他心如死灰的声音。
“公子,早…”这略带胆怯的莺儿嗓,正是挽风的声音没错。
她端着热水盆从垂花门进来,抬眼就看到晏师居然扛着个棉被从游廊过,惊得差点把热水洒了出去。在她愣神忘了施礼的间隙,晏师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穿过,出门而去。
待反应过来她吓得一阵后怕,心想还好晏公子没跟他计较。不过他大清早扛着棉被是要做什么?棉被里鼓鼓囊囊的,没记错的话好像里头还有动静,莫不是裹了什么活物?挽风想不出所以然来,偷偷笑了一声,道,没想到晏公子居然有一床跟西厢房一模一样的棉被。
端着热水盆进了西厢,她出声道:“公子,您今天起晚了些。一会儿还出门吗?”
早习惯了她家公子哑了的事,没听到声音她还多等了会儿。直到横竖觉得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她这才进了内室:“公子,今…”
“啊!”
床铺空空如也像被洗劫过一样,她惊得叫出了声音。怎么回事!公子呢!被子呢!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晏师扛出去的那个棉被,与里头裹着的奇怪活物,拔脚追了出去——公子被人偷走了!!!
沈厌雀自打听到挽风的声音,整个人就僵在了晏师背上,不敢再有动作,脸红得比花儿还娇。绝对不能让挽风知道自己被晏师裹在棉被扛出了府,以后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可转念一想,挽风看都看到了,就算她脑子笨些没明白过来,等进了西厢房就该想通了。
他苦得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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