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差
春风晓换了朝服,穿着一身梨白于厅上,拎着个红釉陶壶浇那盆西府海棠,嘴上哼着几句《破天门阵》的调。
老远就能听到他的愉悦,冯管家抱着个盒子进来,笑道:“老爷对奕陶坊的小玩意着实喜爱。”
“哦?何以见得?”
小盆景喝不得太多水,浇着土微湿他便搁下了陶壶,一手挽袖,一手持剪子,修起叶子来。海棠印在他袖间,甚是文雅风流,赏心悦目。
冯管家将盒子放着,上前将陶壶拿开,接住春风晓修出的那些碎叶,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尤为慈祥:“这壶口小腹浅,拎着轻便,浇花正好。烧制得精致光滑,平常日放在旁边,客人见了,以为是什么漂亮的古玩物。”
春风晓直起腰,检查检查自己的成果,一边伸出手:“漂亮的东西,总是让人忍不住要收藏起来。”
“前几日路过奕陶坊,发现店中央摆着个空柜子。”剪子落在冯管家掌间,他将它放置到原处,说着趣闻,“老奴有些诧异,问店家,怎么几个月不见,店中可是没生意了?老爷猜店家怎么回?”
他递过了手帕,春风晓接过来擦了手,坐在了盒子旁的太师椅上:“哦?他怎么说?”
“他说,这些个柜子摆的正是老爷选过的样式,刚摆上去没几日就售空了,账上写满了预定,士子
们都催他们窑得烧快些才是。”
“原来是拿我做生意了,看来抽空得跟他谈谈回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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