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夜谈

        门刚掩上，春风晓与晏师都换了表情，喜与怒皆不翼而飞，只剩严肃。

        春风晓背对着门站着，双目不敢直视晏师倒茶的动作，堂堂越国御史大夫、越王第一宠臣居然朝他低了头，以待上宾之礼作揖道：“遇上些棘手之事，耽搁了回程，误事至此，羞于见你。”

        烛光旁，晏师垂着眸，指节分明的手轻轻将茶推到了旁边的位置：“坐。”

        “今日长策殿上，聊了巡礼时遇见的鸡毛蒜皮之事，他没起疑。”春风晓落座在他旁边，并未饮茶，握着茶杯的手点着杯沿，“我捡着他关心的那几座城池说了，得知城中百姓仍旧俯首帖耳无反心，他何其高兴。至于三山盗匪猖獗、东南海啸袭城等事，我早早一并写在信中派快马送回，却未得只言片语相问。”

        晏师：“向来如此，何必期待。”

        春风晓看着跳耀的烛光：“是啊，何必期待。连老祖宗定下三年一次的巡礼他都不愿去了。”

        随即他喝了口茶，长舒一口气：“月前我多有忐忑，扛上这重担，还以为是他生了疑心要考验我。不过，也多谢他懒得走这一趟，倒是替我们省了不少事。”

        晏师闻言侧目来看：“有眉目了？”

        “你交代的事，我办不成，哪敢回来见你。”春风晓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十八人，十八个戒印，都在这上面了。借着这次南巡碰面后，当中几位有意让我向你索要信物，以防生变，我只

        让他们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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